可他身為男子,對自己的容貌并不過多計較,一時間,只在心里反復回想著適才青靈微微抿嘴的嬌俏神情,一會兒覺得心跳如鼓、似乎是生出了某種難以言繪的激蕩與渴望,一會兒又覺得渾身注滿了欣悅,無比的溫柔旖旎……洛堯怔然注視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蘊著此生見過的最明亮的星光,璀璨而溫柔,耀眼奪目到讓自己神思迷離。
他再度伸手,想將青靈拉至胸前,卻被她扭身避了開來,只得幽微嘆息了一聲道:你莫不是為了這件事,當真要與我決裂?如今朝中局勢復雜,方山修門下之人幾乎把持住了南境財吏調配的各個關口,將我從前安插至要職的心腹壓制得死死的。想來莫南岸山再難沉得住氣,才會出此下策,毀了方山氏與淳于氏之間的聯姻。他既與我聯手謀事,當知我的底線,斷不會傷及我珍視之人。這其中,必是有什么誤會。誠如正朗所言,論修為能力,他不及崇吾門下的許多人,言談行事又有些木納笨拙,即使心地良善,處處想維護、幫助師弟師妹,常常卻是力不從心。他明白自己的短處,因此漸漸將重心轉到了打理內務瑣事之上,操持一門上下的飲食起居,盡力在生活能給予弟妹們支持。
黑料(4)
校園
因為遞送金珠的動作,方山雷靠到了青靈的近前,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的,一時間,鼻息間隱約能嗅到她發間的清甜香氣,許多壓抑至了心底的情緒與回憶似乎找到了逃離的缺口,陡然間盡數都涌了出來。青靈在侍女的服侍下匆匆梳洗了一番,避開胥娣無休止的詢問,急急趕去前廳打探消息。
淳于琰笑道:行,我明白,你又打算說自己跟九丘洛氏沒有關系,可你跟你哥哥總是至親吧?他既然能五靈皆修,你為何不能?t
他遠遠地瞧見了青靈,駐足對隨侍吩咐了幾句,獨自走了過來,對青靈說道:眼下侯府里人多事雜,你又奔勞了一夜,怎么不留在內苑休息?此時慕辰在眾人矚目下緩緩站起身來,先是轉向詩音,今日有勞王后了。
洛堯牽起她的手,她是九丘的國君,一生之中遇到過的威脅豈是你寥寥數語可比的?你若擔心她有疑慮,以后便在她面前對我表現得再深情款款些,她自當信你說的都是實話,為我可以不惜傾覆天下。青靈抿了下嘴角,抬眼望向洛堯的一雙琉璃目,但見眸光熠熠、于夜色燈火中透著一抹惑人的詭艷,一霎那竟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她低頭接過洛堯遞來的酒杯,垂目間,卻瞥見他手背上一朵栩栩如生的水濱藍鈴印花,右下方的一片花瓣上,隱隱映出一個婧字來。
她誠然是阿蘿的女兒,卻也同時是世人眼中皞帝的掌上明珠,所以他對她,確是心存過惡意。對方,應當是動用了什么厲害的神器,外加操控火靈的高手,方才制造出這片烈火焚原的慘景來。
纖纖扭著腰咯咯笑了幾聲,你太小瞧姐姐我了吧?別忘了我在梧桐鎮經營的是什么生意?哪能看不明白這個?再說,你剛才不也說了,論醫術,我可是不比宮中的御醫差。因為先前朝炎與南境的戰事,九丘周圍完全被朝炎的駐軍封禁、斷絕了所有與外界相通的可能,算起來,洛堯最后一次與母親見面,還是剛剛與青靈訂親時,借助與她交易得來的掩護、南下梧桐鎮方才得以實現的。
淳于琰笑了笑,你就是這么看我的?我就不能誠心把你當作朋友,順路過來探望探望你?話說出了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太過于習慣與洛堯抬杠,竟忘了他母親也旁邊,連忙訕訕地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