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頭上的卿云擁福釵卻不知何時換成了一支銹跡斑斑的天保磬宜簪!暗紅的銹跡似干涸的血,散發著股股怨毒之氣。張公子一方面怕心肝真生他氣,一方面也怕方才的話真的傳入外人耳中對他父親仕途不利。于是,他連忙捂住齊清茴的嘴,哄勸著:哎喲我的小祖宗,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了?你可別亂嚷嚷!我錯了還不成嗎!他的這番不是賠得大伙哄堂大笑,真真是沒面子!
淵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他眼神中的復雜情緒竟然已經超出她的解讀能力。他板著臉,前所未有的嚴肅說道:你認為,如果這世上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意義嗎?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要跟我分個彼此……子墨,你這樣,我很心痛。拿到帖子的妃嬪,除了主角鄧箬璇,其他人都欣然應允。鄧箬璇才不相信羅依依邀請自己是為了賠罪,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本欲拒絕,但得知受邀的人中不乏比她地位高的昭儀和妃子。她初來乍到的,姿態不宜擺得過高,于是只有違心答應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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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
而李婀姒手臂上的傷口雖然痊愈了,但是心里卻出現了更大的裂痕。從這件事上,她總算是真正看清了皇帝的不擇手段。即便他是真心愛她,她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被猜忌蒙住了心眼、精于算計而失去了坦蕩的男人,從前不行,現在就更不能了。婀姒又開始繼續服用那種可以使人脈象虛弱的藥,她這回是下定決心要徹底避寵了。公公不可,此事耽誤不得!子濪不肯讓步,惹得方達有些惱怒,低聲呵斥了她幾句。
子墨一個躲閃不及,被冷香的利爪撕破了前襟,胸前頓時多了五道抓痕,里衣很快被暈出的鮮血染紅。好個三姐妹齊奏和鳴!端煜麟心中不禁為陸汶笙的創意叫絕。他的眼神首先落在了容色最為出眾的陸晼晴身上,只見此女腰桿挺直、目不斜視,巾幗颯爽之氣撲面而來!美則美矣,卻少了些許女子柔媚之感。
阿莫駕著馬車一路向西行去,經過兩天兩夜的奔逃,他們來到了一條幽長的峽谷,其名為黃雀谷。言歸正傳,大部隊總算追到了御駕。先到一步的仙家精騎已經與皇帝接洽上了,連秦殤的尸體都已經裹覆裝車了。
午后陽光揮灑得最愜意之時,鳳梧宮正殿里坐滿了衣著鮮亮盡態極妍的嬪妃。鳳舞環視一周,發現好像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便問道:人都到齊了?臣妾替陛下更衣吧?鄧箬璇此時亦是睡意全無,索性替皇帝穿衣,自己也披上了外袍。
原來是仙淵紹那混小子!怪不得破了我布下的‘冉霄陣法’!不過那又怎樣?你還不是落在了我手里?秦殤劍鋒一橫,人已瞬間移至皇帝身后并將他牢牢地鎖在自己的劍下。秦殤不能就這樣放棄一眾鬼門兄弟的性命,他要以狗皇帝的命為要挾,爭取自己和手下安全的撤離。精彩!真是精彩!‘白娘子’你上前來叫朕仔細瞧瞧。端煜麟興奮地朝蝶君招了招手,蝶君茫然地走上前去跪下。端煜麟抬起蝶君的下巴,靜靜地欣賞了一番她那如剝殼雞蛋般光滑細膩的臉龐和掩蓋在濃妝之下的娟秀五官。他忍不住挑起她的一縷雪白發絲,淡淡的茉莉香味直叫人意亂神迷。端煜麟放開她的頭發,不自覺地放柔聲線: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今年多大了?
這邊的感人場面未完,便被仙淵紹不配合地打斷了:爹,你怎么能就光憑一個墜子就認定她是舅舅的女兒了呢?況且你連舅舅長什么樣都沒見過……不等他把話說完,便被仙莫言用檀香扇狠狠地敲了一下腦袋。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飛來的箭雨打在馬車的四壁乒乓作響,陸晼貞嚇得抖如篩糠,情急之下陸晼貞決定躲到更堅固的馬車里。剛巧她的馬車離皇貴妃的車駕不遠,她便命令車夫追趕上徐螢。陸晼貞隔著窗子向徐螢高喊請求避難,徐螢稍作猶豫,最后還是答應了。可是沒曾想,皇貴妃的馬車亦非固若金湯,陸晼貞還是不幸中箭了。
子墨身上有傷,論輕功和武功都無法匹敵妖鯊齒,故而也放棄了追擊。一直神經緊繃她終于可以放松下來,她累癱在石階上大口喘氣,沒多久就等來了仙淵紹便破院門而入。這……仙莫言拿起扇墜仔細端詳,又將從領口掏出貼身佩戴的掛墜與之相對比,完全一模一樣!仙莫言放下墜子,扶住冷香激動地說道:沒錯,就是這個!當年阿竹說過,這種綠松石的墜子是她幼時岳父親手為她和兄長制作的,是這世間唯二的兩枚!孩子,你果然是冉松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