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之正要繼續說道,卻被謝安拉住了。謝安知道王彪之還想說什么,桓秘在建康城中造反,北府海軍卻等在城北的江中,這也太巧了吧。但是這種事情現在說出來又能怎么樣呢?現在主動權全在北府手里,他有一百個正當理由解釋自己的艦隊為什么會恰到好處地等在江中。青靈卻不知道,自己那句活該你哥哥也不想見你,恰恰觸動了阿婧最敏感的神經。
但是華夏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內沙布爾城守軍剩下不到兩萬時,前方那支華夏偏師突然兵力大增,超過十萬之多,而且迅速將內沙布爾城團團圍住。看到曾華那心如死灰的黯然傷心的樣子,眾人的心里各有想法,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福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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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街上響起一陣尖銳哨聲,不光數百圍攻圣教徒地暴徒們慌了,就是圍觀的百姓們也是一片慌亂,紛紛散開。只見沖過來數百名手持兵器的軍士,正氣勢洶洶撲向作亂的孫泰信徒。音惑之術,講求的是修煉者對自己心神的控制,若不能凝神靜心,則很容易被樂聲反噬。
那就好了,我怎么也要等在這里,好好打一仗再說,免得大哥總笑我到海軍是不想打仗。曾一拍大腿說道。月前晉帝就給長安去了一封信。有托孤之意,可是還沒有回信?按照北府那高效地驛站傳遞速度,一個半月便會有訊息傳來。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還是那位秦國公另有深意。
不顧眾將的勸阻。扎馬斯普帶著十幾名隨從就出了內沙布爾城,來到城門與軍陣之間的空地。當曾聞帶著數十名軍官和隨從策馬趕到時,扎馬斯普已經安然地坐在一張小馬扎上。旁邊有一個侍衛舉著遮陽傘,正好遮住了扎馬斯普。當務之急是立即搞清城中情況,官兵和各府的家兵合在一起,應該遠勝叛軍,只是促不及防,一時慌了方寸,所以才讓叛軍占了上風,只要能將他們連結起來。合為一軍,自然能擊敗叛軍。王彪之斷然道。
二公子,還是算了吧,安全為重。叫守誠的文人看了一眼退出雅間的伙計低聲說道,要不然我們沒法向大將軍交待。菲列迪根聽著部下報告的這些小小戰事以及傷亡,臉上陰冷地都能滴出水來。他知道這個地方以前是狄奧多西的地區,所以他心里才一陣窩火。菲列迪根大敗羅馬軍隊后。曾經率部趁勝追擊。一舉拿下亞德里亞堡。誰知道能在野地里與羅馬人火拼地哥特勇士們在要塞城堡前卻一籌莫展,累次被里面不多的守軍擊退。半年多的時間居然一無所獲。菲列迪根于是便率領大軍南下,攻擊更富饒的君士坦丁堡。誰知道狄奧多西居然這么快就上任了,他組織了城防一次又一次打退了哥特人的進攻,也打退了哥特人自亞德里亞堡大勝迸發出來地熱情。
寧康二年十月,應三省所請,天子和太后下詔,加曾華為相國。正式開始受禪的第一步。而在這段時間里,曾華繼續削減江左實力,朝臣、名士和江左大世家嫡系數千人全部遷到長安。其余世家等數千人遷至洛陽。僑姓世家(永嘉之亂后,江右世家郡望南渡過江的都被稱為僑姓)被勒令分家,各遷回故里。而其余江左陸、沈等原居世家因為在五斗米叛亂中元氣大傷,北府沒費什么力氣便將他們分散遷徙,一部分北遷至長安、洛陽。留原居地也是被勒令分家。分置各郡縣。而大量無主地部曲、佃戶(主人家都在叛亂中被殺,他們雖然是被裹挾從逆。但是從律法上說都是有罪地)與被贖出來的部曲、佃戶一起授田安居。由于江左大小世家豪族都欠有北府商人一筆貨款,北府以此為基礎,要求各幸存下來的世家以部曲、佃戶做抵押,清還這筆欠款,而眾江左世家、豪族也明白了北府的經濟大棒不是吃素的,但是大勢之下,誰也不敢吱聲,只得乖乖地執行,而一部分欠款較少則獲得真金白銀的補償。太陽很快就要落山了,殘艷如血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戰場上,柔和昏黃的陽光帶著輕輕的嘆息一一撫摸著躺在那里的每一具尸體,嗚嗚的風聲帶走了他們的靈魂,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隨風飄回自己的故里,見到翹首期盼的親人,只是親人再也看不見他們了。
當薄霧散去之后,忙碌著撲滅大火的呼羅珊守軍突然發現,城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華夏人,黑色的鎧甲,白色、黃藍色的旗幟,肅穆的身影,仿佛昨夜就一直站立在這里一般。隨著命令,黑云一般的箭雨停止了,巨大的腳步聲顯示著華夏軍正整齊有序地撤退,呂光領著前軍卻依然站立在那里。待到中軍也整齊地撤走后,呂光一揮手,便領著前軍轉身撤退,在走過一段路途時,眾人都走得非常小心,好像那里的地上有什么機關一樣。
看到華夏軍有了動作,薛怯西斯一舉手,波斯盾牌手立即沖到了最前而長槍于緊跟其后,弓箭手也做好了射擊準備。看來這伙計知道北府人最是熱衷時聞政事,也只有寧波港這種北府人為主的地方才會讓伙計如此大膽評述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