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前腳剛離開這件小黑屋,小黑屋內的石柱就好似涌泉一般涌出一些灰白色的氣體,盧韻之回頭看到陣法啟動成功,就放下心來,從囊中掏出一枚銅幣,然后猛然擲出砸向立在陣角圈周的一面八卦鏡,銅鏡雖然未被擊碎卻也一晃被掀倒在地上。雙方士兵此刻都沒有了殺意,因為每個人都仰望著天空,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神的較量,哪里還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一絲一毫。盧韻之和九嬰兩方的攻擊剛一碰撞,盧韻之就覺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口中頓時涌出一口鮮血,耳孔也冒出一絲鮮血,耳中隆隆作響一時間什么也聽不到了,心中一亂所御的狂風消失自己從高空中墜落下來,萬幸的是曲向天在下把他接住,幾個翻轉卸去下墜之力,穩住了盧韻之。
書生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點點頭,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畫箱,激動地說道:您真是個大善人啊,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這些東西都送給您了,只是作畫的紙沒有什么幾張了,您....?無妨無妨。董德說著遞上銀子,就要伸手去拿畫箱。盧韻之有點不解,卻見英子好似沒看見盧韻之和方清澤舉起的兵器,徑直走到他們身旁舉起剛才盧韻之拿起的被子遞給盧韻之說道:連你也看不出來這里面有什么?盧韻之接過被子一看之下大驚失色,慌忙說道:快去看看他們幾個。盧韻之敲門卻未曾聽到里面有人答話,于是一腳踢開石玉婷和慕容蕓菲的房間門,只見慕容蕓菲本來白皙的臉上更加慘白無比,此刻正在盤膝而坐,嘴中不停地念叨著。而石玉婷則是雙眼緊閉,盧韻之手持一面八卦鏡輕念: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辟。然后輕輕掀起被子,掀到一半猛然把被褥扔到地上,嘆了一聲:晚了!只見石玉婷依然雙眼緊閉,怎么搖晃都清醒不過來。盧韻之把手放在石玉婷頭頂,面露苦色的說道:三魂七魄,少了一魂兩魄。
四區(4)
成色
石先生在此刻把盧韻之叫到跟前說道:月秋,韻之,謝琦,也該為咱們幾人出出力了,謝理替我們護陣。說著在地上不停地擺弄著十幾面八卦鏡,每個八卦鏡的銅面上都反射出淡淡的月色,韓月秋等三位徒弟幫著石先生不停地調整八卦鏡的位置,產生折射最終一面巨大的銅鏡對準了敵方沖來的騎兵。石先生立于大八卦鏡之后,三人立于小鏡之后,口中默念起來。勤王軍是太祖皇帝朱元璋設立,分而治之由各地藩王掌握,曾經一個藩王的勤王軍就有幾萬人之多,之所以叫勤王軍就是擔心日后有佞臣作亂蒙蔽圣上或者外族入侵的時候,藩王可以帶兵入京輔佐皇帝,這就是勤王兩字的由來。后來成祖皇帝朱棣以燕王的身份奪權成功,擔心日后有像自己一樣的藩王奪自己兒孫的天下,于是就開始推行削藩之策。削藩最主要的就是削弱藩王的兵力,于是天下眾藩王的兵力也就縮減到每王幾千人,甚至幾百人的數目。
朱見聞早知高懷想玩哪套把戲了,忙說道:張兄不必客氣,吾乃吳王世子朱見汶,正是奉皇命出城招兵討伐逆賊的,正巧碰到方兄弟,我兩人早年間就認識,于是同行一段沒想到碰到了逆黨,這才和高大人一路追殺逆賊,才渾身是血,正巧到了你們家附近,方兄說與尊老太爺認識這才進來討杯水喝換身干凈的衣服方便趕路,待看你也是官家的人這才與你說來此中緣由。盧韻之面帶微笑放下了高抬踢起的腿,雙臂交叉雙刺碰撞,指向商妄。商妄也是一個翻身,落在地上死死地盯住盧韻之的動作,還不斷提防著朱見聞的偷襲,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雅間內拔劍弩張,一場廝殺就要開始了。
那人勃然大怒道:我不是已經給你了嗎?你說過這一年聽從我的調遣。卻聽到那黑影說道:看來你這點不如盧韻之啊,他都知道我是言而無信,只為自己而戰的鬼靈,你卻敢如此相信我,真是幼稚。再說現在你除了仰仗我,還有什么辦法找到他們,所以我當然要加價了。秦如風罵完后倒是有所見解:你是讀書讀傻了吧,土木堡之戰后,也先應當不知我國力如此空虛,全國精英部隊消耗殆盡自然不感冒然前來。其次也先如若圍攻京城必是傾國之力,騎兵尚可奔襲,山路溝壑在鐵蹄之下還能越過,但輜重等物就不可了,必選擇一條正規的行軍路線。可我大同,宣府,居庸關三地依然堅守,一旦選擇此路進攻京城那就是持久戰,也先的糧草根本撐不到那時候,所以他肯定選擇另辟蹊徑攻取其他關隘,我估計紫荊關的可能性較大。如果也先聰明定是現在就發動進攻,但是我認為瓦剌蠻橫本性會讓他先嘗試攻大同和宣府,所以現在為兩地加派兵力,下達死守的命令才是上策。
眾人大驚失色,互相討論著卻毫無頭緒,盧韻之輕咳一聲卻說道:大家不必擔憂,我說過一言十提兼可能有人能高于我數倍,所以可以力壓我們所有人聚在一起的命運氣,可這只是一種假設,根本不能成立,因為那人若能做到此,便成了神人,我們根本不可能有一絲生還,談何在這里圍坐一團呢?所以嫂嫂才猜測可能是影魅。慕容蕓菲聽后點點頭。那些食鬼族也不再和鬼靈糾纏,大叫著:保護寨主。說著幾百人紛紛有的也是狂奔追隨有的則是翻身上馬前去追趕,一時間塵土飛揚氣勢磅礴。眼見著豹子等人越來越近,晁刑感到這些人殺氣磅礴不似前來相會的,于是低喝一聲,鐵劍一脈弟子紛紛持大劍在手準備迎接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此話說完不過一會兒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阿榮不禁感嘆道:主公真是神了。說著就想起身去開門,盧韻之卻說道:且慢,讓董德去。說著盧韻之還指著自己的耳朵笑了笑,表明不過是聽到的罷了并不是自己提前算出的,不過今日每位大臣都是精神抖擻,毫無一絲困意,與往日那強打著精神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因為新的統治者朱祁鈺要上早朝了,雖然朱祁鎮能否回來還是個未知數,但是今天或許是自己改變命運的時候,總之所有人都在興奮著,心中各自打著小算盤。
軍事重鎮懷來的一個院落內,一個男人正在不停地圍繞在十幾個裝滿藥水的木桶旁邊,每個木桶里都泡著一個人,他們目光呆滯看向前方,兩眼間說不出來的空洞,唯一一個正常人就是站在桶外的那個男人,月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顯出無比的詭異和陰霾。他的手里提著一個小木桶,不停地舀起小木桶里藥汁澆在那些木桶里的人的頭上,一邊澆著還在一邊笑,口中喃喃到:我終于可以如愿以償了。書生不明所以以為自己說錯了,抬頭發現方清澤一頭亂發,原來在鏡像之中方清澤把頭發散落開來,又嫌麻煩就抓成兩個小髽鬏,那書生一看忙說道:神仙漢中離請恕罪,我錯了,恕小可無知。方清澤哭笑不得問道:我怎么又成漢中離了。
盧韻之搖搖手說道:切勿擔心。然后沖著楊郗雨回了一禮就倚著馬背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繼續閉目養神了,如果放置一年前他是絕對不會如此有如此行為的,那時候他站如松坐如鐘。盧韻之自己也不知道經過這一番陡然而變,他的性格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越來越圓滑活的也越來越瀟灑了,只是內心的一絲狠勁也在油然而生。石先生也湊了到傲因背后,一邊快步移動一邊咬破手指在懷中掏出的一張黃表紙上寫著靈符,猛地插入傲因體中說了一聲:破!一時間,傲因體內發出如同水壺燒開的吱吱的聲音,聲音極其刺耳尖銳而遠播。一瞬間的功夫煙消云散,消失的無影無蹤。地上只留著一個盤膝而坐的無頭男人。從體格上來必然是一個男人,身形體貌讓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卻沒有頭,他的胸前還留著謝家兄弟所插入的桃木令和小扇,就那樣靜靜的盤膝而坐好像在環視著圍住他的石先生,程方棟,杜海等人。六師兄王雨露撒著一些金粉擋在眾師弟面前,催促著眾人往院外撤去,待所有人撤出院門外自己也加入在戰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