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英子一愣,繼而怒不可遏,她分明認得這個聲音,這些生面孔他們滿嘴的蒙語說的很地道,長得有些像突厥人,若是在瓦剌或者韃靼一定會被認出來,但是亦力把里的百姓不少都被突厥化了,不光是文化上連長相上也發生了改變,所以那幾人迅速與周圍的人打成一片,因為他們的水袋里還有少量的水,并且他們很是慷慨,
正是這面銅鏡救了商妄的性命,不過在銅鏡的邊緣還是有一個箭簇深深的嵌入肉中,箭桿已經被商妄掰斷了,血也已經凝結不再流下,帳中的諸位將領都是戍守邊關多年或者是在中原打過幾次大仗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刀傷箭傷,可是看到商妄的傷口卻都是吃了一驚,晁刑倒不是再說場面話,只是他的確厭倦了京城這種勾心斗角的生活,想想若是能驅逐韃虜保家衛國,在疆場橫刀立馬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危險重重很可能戰死沙場,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閑來無事頤養天年的悠閑生活不適合晁刑這等熱血男兒,即使男兒老矣,
精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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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明軍,多由甄玲丹的兩湖兵馬組成,兩湖之地民風不是特別彪悍,身材也不如北方人高大強壯,但是打起仗來卻一點也不含糊,沒有武器用牙咬也要活活咬死對手,更何況這支隊伍是甄玲丹親手**出來的,把兩湖子弟的性子發揮的淋漓盡致,他們不懼怕蒙古鐵騎,甚至有些輕蔑的看著他們,都是一個腦袋扛著一個肩膀,誰他娘的怕誰,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程方棟難受之極,時間也好像被延長了一般,他突然想到死竟然是這么漫長等待,眼前的盧韻之有些模糊了,他的嘴角還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王雨露的身影也飄忽起來,別了花花世界,別了自己未完成的野心,別了一切自己曾經對不起過的人,
盧韻之抬頭看向楊郗雨,楊郗雨卻淡淡的說道:做了都做了,后悔晚矣。楊郗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丈夫的一系列反常舉動讓她感覺到了真相,雖然這是個她也不敢接受的事實,楊郗雨走到盧韻之身邊,把他的頭擁入懷中,撫摸著盧韻之的臉頰,消磨著盧韻之身上猶在戾氣,這幾日瓦剌軍隊終于到了,但只有三千輕騎,還圍在寨口不停叫罵,明軍眾將士皆是血性男兒,紛紛要求出戰,但朱見聞不允,隨著蒙古蠻子的叫罵,連士兵也受了影響紛紛傳言朱見聞膽小不敢戰,士氣受損,所以才召集眾部前來商議,
李瑈的臉色再次由白變紅,這話說的雖然只是個場面話,但是高麗人最認這個,莫須有的事情他們都能瞎編出來,更別說現如今守著文武百官齊木德賠罪,說出自己是孟和兄長這番話來,即使自己連孟和的面都沒見過,卻也是足以掩大臣之口,傳說虛耗紅袍牛鼻,一只腳穿著鞋子用來走路,另一只腳則是掛在腰間,腰里還別著一把血紅色的鐵扇子,寓意為血光之災,當年唐玄宗病時夢見一個小鬼偷走自己的玉笛和楊貴妃的繡香囊,于是連喊抓賊,卻無人理會,正慌亂間一個大鬼沖了進來,抓住了小鬼挖掉眼珠并且吞噬了小鬼,唐玄宗起身看去,只見前來護駕的那鬼豹眼環目,一把如同鐵絲般的絡腮胡子甚是威武,身穿破爛綠袍腳踏破爛官靴,還有一只眼睛好似是瞎的,總之樣貌駭人的很,
慕容龍騰斜視了一眼伯顏貝爾說道:一派胡言亂我軍心,莫非亦力把里汗被甄玲丹那老賊給嚇破了膽。石彪點點頭答曰:不錯,很有這種可能性,不只是削權,還可能削頭。眾人發出一聲嘆息,石彪繼續道:盧韻之那人做事不張揚但是卻處處透著陰冷狡詐,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孟和看著兩軍廝殺的陣仗喝了口酒,隨即又嘆了口氣:安達,打了三日了,你們死了多少人了。晁刑與天師營眾人驅使出了水缸中的鬼靈,漫天遍野的奔向蒙古大軍,而蒙古軍中隨軍出戰的鬼巫也結成營陣,祭拜出各種樣子的鬼靈與之抗衡,十年之前,不管是天師營的眾人還是蒙古鬼巫,都有人曾參與過北京城外的那場大仗,十年之后,同樣是天地人萬鬼驅魔陣,同樣是蒙古鬼巫,又一次相遇了,十年漫漫無期,十年轉瞬即逝,誰主沉浮,頃刻便知,
別扯這些了,對了,鬼巫是用什么方法解毒的,據我所知他們沒有精通醫藥的高手啊。盧韻之問道,茶是早先打下來的春茶,春茶品香秋茶品味,這一沏出來果然噴鼻香,茶水入口,石亨微微穩定心神,可是接下來楊郗雨的一句話,就差點讓石亨把剛進去的茶水噴出了,強忍之下才把即將噴出的水咽了回去,反倒起嗆進了氣管,咳咳作響,
這時候人們才看清,來者渾身浴血,衣擺不停地往下滴答血水,而非是穿著紅衣,這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為首的一人沖著楊郗雨英子等人抱了抱拳說道:全城校尉以上的統領已經屠殺干凈了。盧韻之笑了笑,沒有接夢魘的話,反倒是對夢魘問道:準備好了嗎兄弟。夢魘點了點頭,收起了嬉笑的面容,一臉嚴肅卻又帶著對上天的不滿和嘲諷,這種嘲諷與盧韻之的表情如出一轍,兩人開口齊聲念道:化血為精,以命相抵,天地人成,本源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