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燕軍見識到了他們見過的最威猛的勇士,他身穿黃金鎧甲,騎著一匹火紅色的戰馬,揮舞著一桿長槊,在密集的軍陣中殺來殺去,馳騁縱橫,所向披靡。許多燕軍將士們永遠都記住了那個身影,那個在陽光下光芒萬丈的神駿身影。曾華突然想到了什么,摸著前面地墓碑,瞇著眼睛說道:林大岳,我想起來了。他原是豫州許昌流民,在荊襄入了長水軍。曾經充任陌刀手跟隨我征蜀中成都,接著征戰梁州、秦州,后來又跟著我入征關隴,隨著英雄飛虎營最先進入到長安。誰知永和八年在富縣平叛地時候卻中了流矢。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與月,沒有轟轟烈烈的戰績,就是一支不知從哪里射出的箭,驟然間停止了他地生命。
曾華接著大肆贊揚了張家世代鎮守涼州,撫民安境的大功勞,尤其是張俊整理西域,設高昌郡;張重華東拒強趙,讓涼州三千里河山和數十萬百姓免遭羯胡蹂躪。說到這里,曾華話鋒一轉,直指趙長、張濤、馬后等『奸』臣賊『婦』,為私欲獨權而圖謀不軌,荼毒涼州。為了讓涼州軍民免受禍害,北府這才奉朝廷之命接管涼州。眾將面面相視,甚至有些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們望向遠方那數十人的目光不由地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他們甚至都有點不敢與那數十雙正在凝視自己、似乎在盤算自己頭顱值多少銀元地目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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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又有百余騎急馳而來。不過這次那些騎兵們的鎧甲卻與剛剛出現的民間獵兵團不同。他們那一身白色地鎧甲應該都是鐵甲片綴集而成,而那些鐵甲片應該都保留了鍛打造成的灰白色。不過他們的鎧甲樣式都是一致的,看上去好像是同一家作坊制做出來的。這話不假,當冉閔在去年開始大發神威,連敗燕國和周國之后,曾華在《大將軍府邸報》里撰文贊嘆過一番,也說過這句話。隨著北府邸報傳播天下,大家也記住了這個稱贊。
正在猶豫之時,最了解曾華德行的樸開口道:如此甚好,燕國慕容家龍鳳之姿,必定能配得上我家大將軍,而且還能讓北府、燕國兩家永結盟友,正是一舉兩得,良緣啊!良緣啊!大將軍命武子(車胤)先生總領北府政事,素常(樸)先生總領北府軍事,武子(毛穆之)先生總領后勤度支。遷李天正為朔州都督,領朔州府兵,命拓跋什翼健為漠南東道行軍總管,領朔州都督李天正、雁門校尉侯明、山北將軍當須者討平劉悉勿祈;命黑水將軍楊宿為海西道行軍總管,領漠東將軍費聽傀、嶺南將軍鞏唐休,攻燕州薊城;命北海將軍盧震為渤海東道行軍總管,領完水將軍當煎涂、諾水將軍封養離,攻平州。
怎么抓到這兩個的?曾華瞇著看了一陣子,然后轉頭問姜楠。按照計劃,曾華帶領一萬騎兵突擊乙旃和屋引部北營地,那里雖然不是兩部首領的駐地,但是部眾眾多,起碼占據了一半之數。而姜楠帶領一萬騎兵突襲乙旃須的駐地,斛律協率本部突襲相對較弱的屋引伏駐地。聽到慕容恪這么突然一問,曾華心里不由一愣,心中轉了兩轉,多了幾分欣喜和期盼。
前軍開動后接著是中軍起鼓出戰,只見剛剛還沉寂的黑色海洋現在變成了一層接著一層地驚濤駭浪,向燕軍席卷而去。那該怎么辦?張盛雖然是個平庸之才,但是也知道被一繩子捆到陣前做為投降獻禮的主公都是沒有好下場,于是有點驚恐起來。
快到自己陣前,這八百余騎分成兩支。一支繞回陣后。一支只是數十人。以統領為首,都是馬鞍上掛著人頭或手里拿著燕軍軍旗的騎兵。他們快步奔到本陣正前,將首級和軍旗往前面一扔,然后迅速跑開。高昌郡校尉狐奴養和敦煌郡校尉曹延前段時間接到長安和涼州地命令。他們兩人被委為參將,歸蔥嶺南道行軍總管曾華麾下親自指揮,所領的任務是先堅守高昌,等待西征大軍接應上來。
看到慕容恪在那里注視著自己,冉閔繼續說道:四奴,你我真是有緣呀。咸康四年(公元338)石胡領二十萬大軍攻你燕都棘城(今遼寧義縣西),,,~..追殺,斬獲首級三萬余,而我卻因為保軍獨全而升為北中郎將,你我二人皆因此戰而名動天下。魏昌之戰,你我又名動天下,皆輸于此戰。今日又是魏昌不遠,當是要了結恩怨了。龜茲聯軍就這樣一直警覺地站在那里,等待對手北府軍的出現。但是除了一撥又一撥的民間獵兵團或者廂軍輕騎接連不斷地過來參觀一把,北府大軍似乎還在天邊,一個影子也沒有。
眾將紛紛點頭,既然有辦法對付北府軍,那大家就拼了,反正自己在后面督戰就行了。又用不著自己親自上去廝殺。說到這里曾華心里不由一動,仔細想了想又抬起頭繼續說道:這四年老天照顧,北府轄區里沒有什么大災大難。但是我們不能總是指望好運一直眷顧我們,這也是不可能的。我們不能等災難臨到頭了才有所反應,我們必須采取一種新的機制,應急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