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向青靈道:你解封出御風琴,用幻音控制住附近幾間牢房中的人。我設法打開牢門,讓黎鐘進去帶出他的家人。神族、妖族,都是東陸的子民。所謂的不同,不過是人們心中的根深蒂固的偏見,和一些夸大其詞的謠言。只要能打破這樣的偏見,讓人們了解彼此的誠意、接受彼此的不同,就如同南方的那些小國,縱然各自的民俗習慣相差甚遠,卻也能和睦相處。神族和妖族,未必不能共處!
青靈仰頭打量著面前高大宏偉的章莪宮,見臺階廊檐處已生出了青幽幽的荒草,角落處蛛網上的露珠反射著星星點點的日光,全然一派蕭條疏落的景象。看來妖族也不像小七說得那么不濟,人家宮內的禁衛就能駕馭坐騎嘛!來的時候偏要坐那么慢的馬車……
韓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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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堯猶豫片刻,緩緩說:我已經有三百多年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方山雷親近青靈,一半是因為姑母的撮合,另一半也確實是因為漸漸對青靈有了些好感。跟大多數他認識的其他女子相比,青靈不愛在瑣事上糾結、也不纏人,這點對于方山雷而言,十分難能可貴。加上兩人身份匹配,又同樣地在滄離大戰中痛失過血親,將來真正相處起來,也不愁沒有共同話題。
青靈禁不住緊繃起來,要是洛堯逼你去九丘怎么辦?還有,萬一慕晗派來的追兵找過來了,又怎么辦?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與同輩的女孩相處,一向沉穩的我,竟有些說不出的緊張,連講話都變得結巴,目光游移著不敢多看她一眼。
慕辰的手終是覆上了青靈的指尖,聲音中帶著壓抑到最深處的悲愴,得到想要的一切?青靈呸了聲,心里卻隱隱泛起一絲甜,他哪兒有那么狠?你剛剛還說他行事溫文爾雅來著,現在豈不是要打自己的嘴?
最后再叫你一次小美人。他意味深長地朝青靈眨了眨眼,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恐怕就得改口嘍。慕晗垂目思索著洛堯的話,心想他與青靈終歸有同門之誼,對她的了解自是勝于旁人。如果青靈幫忙慕辰只是出于俠義同情,那自己想要拉攏她,也并非難事。
他飽讀詩文、四方游歷,不是不懂得,這個年紀的懷情少女,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人,可以沒有任何緣由、亦可以不顧一切。只不過,他不敢相信,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師妹,居然能因此而善惡不分,連最起碼的道義倫常都不放在眼里。洛堯猶豫片刻,緩緩說:我已經有三百多年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記得那夜從迷陣里出來,原以為洛堯會把最后一件寶物也送給自己,不料他卻只字未提。阿婧對這顆妖丹原本不甚在意,又已經得了迷陣里最好的兩件東西,所以縱然有些微微失落,卻也沒有放在心上。消息傳到了瑤華殿時,方山王后正在與來訪的兄長方山修飲茶聊天。她不動聲色地摒退了侍女,手中的茶杯卻已碎成了粉末。
嵌入到石壁中的一盞金屬燭架,連接著墻壁背面的另一個房間,因為底座鐵條嵌入的很深,在壁上裂出了足以傳遞聲響的縫隙。光芒璀璨的火蓮在周圍怒綻開來,將這片夜空映得騰然明亮。外圍浮翔著十幾名駕馭著坐騎的黑衣蒙面人,手持連弩弓,一面躲避著禁衛的攻襲,一面不斷朝慕辰和青靈的方向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