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雩被她的懵態逗樂,笑盈盈地說:你這個傻丫頭。你嫁的是大澤百里的世子,依著他家的財力,豈能讓你的嫁妝顯得單薄了?壓低了聲音,這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覺得在世子面前矮上一截什么的。明面上,這所有的東西,都還是咱們家自己準備的。他們娶了王兄的掌上明珠、朝炎國血統最高貴的帝姬,急著討好,做些錦上添花的事也是應該的。她心情本就不太好,一瞬間更是覺得憋屈,望向洛堯的視線中不覺多了幾分忿然。
青靈穿著一件細紗長裙,裹在緞衾下輾轉反側。洛堯背對著她,側身睡在臥榻外側,看上去似乎很平靜,心中卻又何嘗不是藏著難寧的思緒?說著,一面推攘著她往外走,一面繼續道:走,今天我請你吃飯!別每次見面就關在書房里討論嚴肅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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皞帝揉了下眼角,你們呀……似有無奈地伸指朝青靈虛點了幾下,如今連這種事都要鬧到承極殿來了。也真是不叫我省心!洛堯睨著她,你倒會給我們大澤長臉,連招都沒拆就直接被個侍從給打暈了。
倒是向來很會把握皞帝心思的方山修開了口,當日列陽突襲仙霞關,九丘國師洛珩就曾暗遣勢力、在南境各地挑釁生事,分散朝炎駐軍兵力。雖然此事一直沒有找到鐵定的證據,但九丘暗通列陽,與之沆瀣一氣、意圖傾覆東陸的野心與陰謀不言而喻!眼下列陽再次來襲,想必也是與九丘私下有所勾結,借我軍南下之機、發起攻勢。所以臣以為,始襄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九丘偏居一隅為時已久,就算暫時放棄攻打,對我朝亦無損害,然而列陽的大軍,卻是不得不防啊!她終于,又全心全身地屬于他了。就如同一只被精心喂養的籠中鳥,倦飛知還地回到他身邊,再沒有勇氣、再沒有意愿,振翅高飛。
扭過頭,朝著青靈的方向繼續道:世子為了劈開焯淵的結界,折損了不知多少修為!魔族的結界最噬神力,進去之前誰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出來。哪個人又會那么傻,為了演一場戲,連命都不要了?轉向皞帝,父王一向英明!這里誰在演戲,誰在撒謊,自然瞞不過父王的圣目!
凝煙面色一如既往地疏離清冷,見青靈睨著自己微笑,板起臉道:昨日提過的事,不知你可還記得?你如今已是哥哥的妻子,當知夫妻一體、休戚相關,無論做什么事,都需顧及顧及他的顏面。大澤雖不是像凌霄城那般禮法嚴苛之地,但你剛才跟淳于公子的那番舉動,若是落到下人眼里,終歸是不妥的。銀闕殿外的水榭前,他猝不及防地捏住她的手腕,逼視著她,你明知我的心意,明知我做的那些事……讓你對他懷疑疏遠也好,挑起九丘與朝炎間的仇恨、讓父王不得不重新考慮跟大澤的聯姻也好,都是為了你!你現在卻告訴我,我對你的心意,并不是你想要的?
她臉色微紅,帶著幾分剛出嫁女子特有的嬌羞,從侍女手中取過象征王族身份的紅玉火蓮腰佩,輕聲道:殿下忘了玉佩。寧灝猝然松開青靈,凝力攻向源清的防御。兩人本就修為相當,莫南祦等人穩住身形后又很快加入了攻勢。源清與黎鐘兩人縱然合力相抗,亦只能看著防御一點點被削弱下去。
青靈譏誚道:你要是真想跟百里氏聯姻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憑你的本事,要想拐走百里小姐,還不是易如反掌。他彎腰從甲板上扯出一截繩子遞上來,這是我自家打漁用的錨繩,結實!船上有好幾捆,送你們一捆,若是想上島,就用這個拴著船!說著,手指穿梭麻利地演示了一下打繩結的步驟,這樣索著,船就離不了島岸。
我不是覺得她身手弱。只不過,這焰魄無非就是讓我有些不舒服罷了,何必勞師動眾的?好在顧月并未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閑聊了幾句后,慨然嘆息道:如今朝炎家的人,都像避瘟疫一樣地避著我。反倒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