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二年十一月,辛未,安西將軍、持節、都督荊司雍益梁寧六州諸軍事,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桓溫拜護長水校尉曾華為前鋒,領前護軍,率三千長水軍先行,以為前軍;自領都督府兵三千并益州刺史周撫的三千巴東郡兵以為中軍,自領護中軍,拜江夏相袁喬為后護軍,率南蠻校尉府兵三千以為后軍。南郡太守譙王司馬無忌、參軍毛穆之、龔護、孫盛、周楚皆隨在中軍。拜表輒行,未等上表回復就誓師西征了。石鑒也站起身來,默不作聲地一舉酒盞,也是一飲而盡。剩下一個石苞,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手里的酒盞都拿不穩。大家看到這個模樣都已經習慣了,據說在新豐接住他后就開始天天醉酒,就是星夜趕路也要躲在馬車上照醉不誤。
現在我們處于兩難境地,遵趙主石遵之命西進攻關中,一來就和晉室對戰決裂,斷了后路;二來如此的話就必須要強攻關右,以這位梁州刺史的本事來看,估計不是件易事。如此動蕩兩年,到時恐怕不但關右回不去,在關東也無立足之地了。說罷,曾華率先走出大帳,來到已經集合完畢的六千飛羽軍跟前,宣布對這次事件的處理:當須者鞭三十,當值護衛全部鞭二十,而且當須者免除護衛隊長之職,和這隊護衛一起退回飛羽軍中,另選精銳以為護衛,所有參與的將領全部鞭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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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興高采烈地賞月觀景,車胤、毛穆之等人不由詩興大發,不由地作賦一首,以為吟情。曾華點點頭,他依稀記得一點歷史,吐谷渾后來在隋唐時以產好馬出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青海驄。除了吐谷渾部養馬技術高超外,這青海的地理環境優越也應該是主要因素之一。
葉延還披著被俘時的虎皮大麾,戴著大頭長裙帽,拱手施禮后毫不客氣地在曾華的左下首坐下。坐下的時候,卻看到對面坐著的姜楠用狼一樣的眼睛盯著自己。他認出對面的姜楠正是那晚撲上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人。這位毛穆之可是曾華費了老大的勁挖過來的。本來桓溫怎么也不答應的,你老是這么挖,我身邊厲害一點你都不放過,以后我還怎么混呀!
葉延越說越黯然:本來我這個俘虜是沒有資格問自己和部眾的結局命運的,但是我知道曾大人不是一般人,所以就冒昧地問一句,不知曾大人如何處置我和我的部眾?藺粲原來也是涪陵郡的豪強世家,在前蜀后主劉禪延熙十一年(公元248年),諸葛武侯在平定涪陵徐巨之亂后,將當地豪族徐藺謝范五千家遷往于蜀郡。后來徐家去了江州,范家成了道士,剩下的藺、謝兩家卻在有意無意地打壓下開始敗落了,經過百余年,早已經沒有了以前涪陵豪族的風光,只能混個小官微吏做做。但是這兩家在成漢算不上強勢了,可經過近百年的延續繁衍,人口眾多,勢力也不可小視。
笮樸先生,你說該如何辦?碎奚把玩著那塊西域過來的白溫玉佩問旁邊的參事道。這是他父親從白蘭羌人討來的精品,后來做為最貴重的聘禮送給楊初,碎奚自然認識。笮樸笑道:大人,聽說當年你跟隨桓大人西征成漢也是拜表即行,恐怕不在乎這一次吧。
離白蘭聯軍不到兩百米的地方,飛羽軍騎兵紛紛取下背上的沔陽產的角弓,然后快速地搭箭張弓,對著一百多米開外的白蘭聯軍就是一頓箭雨,頓時射倒十幾個列在最前面而且運氣最差的白蘭聯軍騎兵??墒乾F在最大的麻煩卻是那個手握重兵的武興公石閔。事由都是自己在李城起兵的時候一時嘴快。
永康元年,詔征益州刺史趙廞為大長秋,以成都內史耿滕代廞。廞殘暴,遂謀叛,潛有劉氏割據之志,乃傾倉廩,振施流人,以收眾心。特之黨類皆巴西人,與廞同郡,故多率勇壯從之。廞厚遇之,以為爪牙,故特等聚眾,專為寇盜,蜀人患之。趙廞原本庸下小人,后見李氏兄弟雄武,恐難顧,轉而借機除李庠,卻歸兵與李特。李特大忿,率部曲流民自綿竹攻入成都,大肆劫掠,并上表晉廷陳訴趙厱的不臣之心,后殺趙厱于途中。這小子把白馬羌講的最詳細,不愧是他的老家。曾華聽完之后笑瞇瞇地問道:姜楠,你的家原在昂城,和這白馬羌有什么關聯?
笮樸點點頭,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說下去了,而是轉道:大人現在的問題無非是既然到了宕昌城,這宕昌羌自然順帶著搞定他。聽說宕昌羌的酋首梁懃已經被楊初請進了武都城了,宕昌羌現在群龍無首,應該是最好的下手機會。但是這件事情相對簡單了一點,只需大人留下一員大將,留下二、三千兵馬,再整合宕昌城原有的人馬,對宕昌羌其余的大大小小的首領或打或拉,這十余萬宕昌羌應該不難歸入大人麾下。甘芮把這一百新兵散到各部,留下一屯人馬駐守馬街要塞,然后繼續北上。而盧震很幸運地在入伍測試時被徐當看中,提攜到了身邊的直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