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玲丹得知這個消息后很是感動,畢竟自己是降將,盧韻之卻好不提防自己,還把之前在軍中安插的人員全部撤出派往了別處,士為知己者死,甄玲丹心中已經把盧韻之當做自己的知己了,龍清泉看了看桌子上的戰報,話題扯了回來:姐夫啊,你看人家一個個都立大功的,你都不眼紅嗎。
龍清泉語罷也不論石彪答應與否,輕輕一笑仗劍而行,猛然揮動起來,又是一個橫掃千軍,瓦剌騎兵紛紛落馬,每次揮動少則四五十多則百數人被龍清泉斬與馬下,蒙古戰士英勇血蠻,可是像龍清泉這種神一般的人物他們是沒見過的,人對沒見過的東西,尤其是沒見過的危險尤為害怕,所以一時間瓦剌大軍不敢靠前被龍清泉擋在面前,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盧韻之又沏了三杯茶,端給阿榮和董德,現在堂內沒有外人,也就不那么拘束了,阿榮撇了董德一眼說道:董大哥,你是幾天沒飯了,慢點吃別噎著了,沒人跟你搶。
星空(4)
天美
一只鳥是盧韻之,另一只便是石彪,朱見聞雖然恢復了統王的身份,但此時在朝中的權勢比不上石亨,若是盧韻之死了,怕是北征大軍的統帥還是輪不到自己,石彪最有可能繼承,要是石彪死了,那就只剩自己堪為大用了,況且先前己方救過石彪一次,石亨必然不會懷疑,到時候只能心中暗恨自己侄子太講義氣,太傻太天真,就算石彪不戰死在外面,我也把他關死在外面,這計謀好,李瑈點點頭,故作大氣的說道:無妨,剛才你說得好,這就是你的家,回家了還要什么規矩,來上車來,這次咱們可以進殿了吧。
方清澤微微一笑說道:那我管不著,你是官商我是自家生意,不管怎樣任何買賣都有競爭,有競爭才有提高,若是一家獨大那定會越做越差,買賣買賣有買有賣,你東西不好我可以挑別家的,可是若只是剩下一家可以選擇,那就索然無味了。自古忠義兩難全,可是朱見聞做的有些不上道,竟然把兄弟感情和權貴當做了同等的條件去權衡,若是只為了他父親朱祁鑲晁刑也不會如此討厭他,當然這等辛秘的事情不是盧韻之所說的,而是方清澤調節之中得知的,某次方清澤酒醉之時無意說出,讓晁刑聽了個正著,想來應該不假,
盧韻之看到后忙問:師父,您這是。本以為是方清澤做了什么讓石方生氣的事情,卻見石方猛然一拍桌子揚聲叫道:你也給我跪下。龍清泉聽的有點愣:豹子,那不是英子姐大哥的名字嗎,如此粗鄙的名字可能是重名吧,不過看那黑臉大漢眼中的精光應該也是個好手,至于剛才那女子說的什么勇哥,莫非是盧韻之手下第一猛將白勇,龍清泉輕咳一聲剛要說話,就聽白勇叫道:想什么呢,小屁孩,看招。
阿榮低著頭,他明白盧韻之現在肯定心亂如麻,他從不是個反復提及舊事的人,剛才說過去了肯定不會再追究,現在又一次提起怕是因為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定是自己剛才所說的消息擾亂了盧韻之的心境,龍清泉冷哼一聲說道:你是得了失心瘋了吧,我敬佩商妄是條漢子,但盧韻之即是我主公也是我姐夫,你讓我殺他,你省省吧,商妄之所以犧牲是為了主公,為了他活命而殺他的主公,別說我就算他醒了也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石彪搖搖頭說道:萬萬不可。朱見聞反倒是瞇起眼睛看起石彪,心說這小子倒是不傻,知道除了盧韻之對他石家大有好處,看來一石二鳥是不行了,以后倒是可以結盟,只是說起來這般作為有些對不住盧韻之,太不講義氣了,也罷,成大事者哪個講義氣了,盧韻之,我朱見聞每年會給你墳頭填把新土撒杯渾酒的,至于你的家眷我也會替你照料好,對不住了,韻之,陸成點點頭,只得答應下來,不說別的沒人不怕死,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吧,希望朱見聞能立大功,到時候保著朱祁鑲弄個曲線救國假意投降的好名聲,捎帶著自己也能活命,現在若是抵抗,恐怕撐不到那時候就得人頭落地,
為何這樣說呢,朝鮮李氏已經于大明斷交許久了,大明國內穩定之后于謙曾派人痛斥過李瑈說他清君側無名,是篡位亂臣得權,不得稱王,需親自前去大明跪拜大明才能繼續冊封他的王位,盧韻之聽到后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晁刑要講些什么了,但是他并沒有打斷,繼續聽著,腦中想著第一次見到大規模鬼靈襲擊的場景,那是在京城的郊外,有百名鬼巫操縱的鬼靈連成一片,在陽光的照射下披上黑色油布行動,雖然有些不自如,但是依然不是太影響行動,當然最后這支部隊被全殲了,就連統帥鬼巫的尊使巴根都臣服在曲向天的豪氣云天下,與曲向天結為安達,發誓永不與安達為敵,撤離了戰場從此不再參與與大明的斗爭,
晁刑與天師營眾人驅使出了水缸中的鬼靈,漫天遍野的奔向蒙古大軍,而蒙古軍中隨軍出戰的鬼巫也結成營陣,祭拜出各種樣子的鬼靈與之抗衡,十年之前,不管是天師營的眾人還是蒙古鬼巫,都有人曾參與過北京城外的那場大仗,十年之后,同樣是天地人萬鬼驅魔陣,同樣是蒙古鬼巫,又一次相遇了,十年漫漫無期,十年轉瞬即逝,誰主沉浮,頃刻便知,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在不遠處一伙人比明軍穿的還破衣爛衫的人正在倉皇而逃,顯然是發現了明軍,石彪大喝道:兄弟們,擒獲他們,補充糧草,咱們回營請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