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們會讓那些人看到羽毛的力量!你們這些卑賤者的力量!說到這里,曾華將羽毛緊緊地插在了自己頭盔的邊沿空隙中。沒有誰下令,兩千人同時將自己手里的羽毛插在了頭盔上。頓時,整個校場除了兩千沉寂如山的軍士,就是無數隨風擺動的白色羽毛!當曾華在上午帶著步軍急行至長安城下的時候,楊宿已經控制住了長安城,只是整個長安城四門緊閉,街道上一片寂靜,大白天的也沒有一個人行走。不過曾華是看不到這情景的,因為他還沒有入城,還在長安城外時就被楊宿接住,匯報清楚情況了。
說罷,曾華轉向毛穆之問道:武生,仇池大捷的上書已經發出去了嗎?恐怕這姚國會耍陰謀詭計。今天爆頭射了一頓,明天應該不會傻傻地排著隊再讓我們射了。騎兵廂軍都統領楊宿有點擔心地說道。楊宿是楊緒的遠房侄子,父母早亡,從小就跟著楊緒,成為他的養子。
五月天(4)
成色
說到這里,甘芮望了一眼也跟著站起來的徐當道:但是你碰到趙胡的精兵,不要怯戰,給我往死打,讓趙胡知道我華夏男兒也是頭頂天腳踏地的熱血男兒,更要讓關中父老知道,我梁州王師不是軟蛋,敢跟兇殘的趙胡拼命!要讓他們看到王師北伐的希望。軍主最后告訴我,如果你和定山被圍了,我就是傾梁、益、秦三州之力也會把你們接回來。再調武毅將軍張渠率第二軍團移駐晉壽,威脅仇池南部的陰平郡,授權晉壽太守張壽指揮晉壽折沖府兵,配合張渠的行動。調武烈將軍徐當率第三軍團左廂軍移駐成固,替張渠守漢中北,右廂軍繼續駐守西城。
說到這里曾華不再言語,只是用很誠懇的目光看著那些心情復雜的羌人首領。第二條路不用說都已經很明白了。這位曾大人前前后后已經屠了近萬名吐谷渾人,也不在乎再多上千余羌人。哈哈,你也這么認為那就好。曾華不由大笑起來,那你猜出我叫你來的目的了嗎?
此去西征,最重要的是兵貴神速。但是這個兵貴神速卻不是彼兵貴神速。曾華簡直在繞口令。他瘦黑的臉上有一雙非常有神的眼睛,盡管眼睛的主人盡量地低下頭去掩飾它,但是那雙眼睛里偶爾射出的銳利目光還是被曾華給捕捉到了。被藏在舊衫袍里的身形顯得有點瘦弱,但曾華仍然能感覺到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就象一只被捕獲的野狼,表面上非常馴服,但卻在馴服外表下隱藏著一顆桀驁不遜的心,只是在苦苦暗忍著不發。
然后曾華把解除武裝的五千人集合,把百余吐谷渾貴族揪了出來單獨關押,而已經表示愿意跟著曾華走的六十余諸羌精英站在一邊。陛下,不如將此事委以蒲洪、姚弋仲。此二人本是略陽氐酋和南安羌首,當年先帝石虎徙關中豪杰及氐、羌族人十數萬于關東,就是以此二人為首領。現在蒲居枋頭,姚居灄頭,各有部眾數萬。而且據聞關東的秦、雍流民現在開始相聚西歸故里,紛紛匯集枋頭、灄頭,已經有十幾萬了。蒲洪、姚弋仲均為時之人杰,更有秦、雍根基,為陛下復關右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這樣還是不夠的,曾華一邊從民兵中補充轉正的折沖府兵,一邊直接招募廂軍,招募重點放在益州各郡和臨近的荊襄諸郡的流民。盡管桓溫對曾華有了猜忌和戒備,但是對于他北伐準備工作還是很支持。畢竟現在的東晉上下都視羯胡北趙為死敵,盡管實力不夠但是一有機會就北伐,這已經成了東晉一朝的慣例,而許多權臣也是通過北伐來擴大了自己的威望和權勢。聽到這里曾華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就是一個擁重兵擅權的典型,卻要制定重重制度來防止屬下人擁兵擅權,的確有點諷刺。
聽著曾華的話,長水軍上下個個熱淚滿眶,紛紛滴落在手里的酒碗中,而旁邊的晉軍中軍軍士也有不少人眼睛紅紅的。曾華的話剛一落音,長水軍將士含著眼淚舉碗高呼三聲:無敵!無敵!無敵!聲音震耳欲聾,響如炸雷。吼完之后,曾華帶頭,三千軍士隨即一飲而盡。接著,大家繼續晚餐,也繼續開始輕松地交談。看到這種氣氛,三人倒是輕松起來,看來這位曾大人真不是一般人呀!
石頭現在一邊回想著腳夫說的話,一邊仔細琢磨著。按照腳夫說的話,加上前段時間偶爾聽說這位曾大人跑到西羌去了,北邊傳來的消息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北邊的白馬羌和汶山郡的羌人其實都是一個部族的,只是前蜀漢的時候,大部北遷,留下一部分人內附成了朝廷益州治下的臣民了。當毛穆之第三個笑起來的時候,曾華實在忍不住了,也跟著笑了。他笑著把水杯放回前面的茶幾上,對桓溫拱手說道:我這點小伎倆還是瞞不過桓大人的法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