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微微一笑說道:的確沒有,不過我門外栓了一匹馬,不知道可否抵頓飯錢。老板娘被盧韻之看的骨頭都酥了,但是卻沒忘了自己男人在廚房里忙活著,及忙喊道:當家的,當家的,你快出來啊。那老板以為門外有人鬧事,從廚房中抄起一把菜刀就急匆匆的奔了過來,粗著嗓子說道:怎么了,是誰敢在這鬧事,活的不耐煩了。清晨,盧韻之,方清澤,曲向天,朱見聞,刁山舍幾人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個背著行囊包裹的伍好,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千滋百味,五人難過之極都默默不語,伍好則是笑笑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古靈精怪像只調皮的猴子一樣,眼中卻帶著淡淡的淚花,他拿出一塊豬皮來,遞給方清澤說:方胖子,我不在了以后背書就沒人給你墊底了,以后八師兄要是打你手掌就往手上抹抹豬油自然就不疼了,這可是我剛偷出來的。然后看向低頭沉默的盧韻之說:盧書呆,別這么難過,有緣千里來相會,你來到這里也有半年多了,能認識你這個兄弟真好。接著對刁山舍說:蛇哥,瘦猴我走了,以后少折騰會,否則院子里就你一個搗蛋淘氣的,看師父不打死你。然后看向曲向天和朱見聞,曲向天此時鼻頭微紅,卻依然面帶微笑,此刻的笑容卻很是讓人心酸。伍好錘了曲向天一下罵道:我是走了,脫離苦海不再用學習了,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才對,老曲你還想玩鐵血柔情啊。最后伍好沉默了一下,低聲對朱見聞說:謝謝,朱兄為我求情我真沒想到,從今起你也是我兄弟了。說完淚卻止不住流了下來,朱見聞往伍好手里塞了兩個金元寶,轉身就走了,伍好沒有推辭收了下來,雖然對于吳王世子的朱見聞來說可能這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卻帶著一份千金不換的感情。
盧韻之愣在當場,不置可否曲向天自己的結拜大哥卻是自己仰慕已久的姑娘的心上人。杜海跑出去幾步發現盧韻之依然站在原地與慕容蕓菲面面而對,忙折回來拉住盧韻之連拖帶拽的跑去找石先生了。當朱元璋的鐵騎攻破這個當時名叫集慶的城市后改名叫做應天府,而朱元璋本人自稱吳國公,后來就開創了著一統的盛世大明。應天府也被立為首都稱作南京,以開封為北京,后來南京還叫做過京師。至朱棣即位才遷都北京,南京為留都,仍保留六部,相當于一個小朝廷一般。南京城雖然現為留都,卻也是繁華的很。大街之上白日里也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做官的經商的上工的,各色人等都不少。凡是人多的地方必定魚龍混雜,下九流的行業自然也少不了。什么剃頭的,流娼,吹手,戲子充斥著繁華的街道,當然乞丐也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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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韻之點點頭說道:謝過阿榮哥了。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偷笑,原來自己的老爺竟然是個走關系的官。不過聽到楊善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還是一驚,他在京城的時候并沒有見過他,可是剛才自己所算到的卦象上卻顯示此人是改變天地命數的關鍵人物。盧韻之本來只想找個地方落腳,就掐指算了算剛才那個給自己面餅的隨從的居所,竟然算到了有關天地和楊善的卦象,好奇心切之下,就前來投奔一來是養傷,二來如果可以借此機會重振中正一脈,幫上自己的大哥二哥,也是好事一件??纱丝搪牭桨s所說的,楊善只是個禮部侍郎卻大失所望。盧韻之停下腳步,然后低聲說道:夢魘,你經常進入我的夢。我問你我做的最多的夢是什么?夢魘一陣沉默后卻出乎意料的道出了簡短的回答:你的童年。盧韻之嘴角帶起一絲苦笑,然后說道:正是我的童年,母親告訴我要驅逐韃虜,我在京城一戰做到了,起碼我參與了這場戰斗,最終瓦剌國力衰弱,而作為支撐他們精神力量的鬼巫也被我們中正一脈大挫銳氣,使他們元氣大傷不足為患,所以我的夢想已經完成了。
方清澤此時不在發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努力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后院之中跑入一人,手中拎著一條滴著鮮血的胳膊,正是二師兄韓月秋。盧韻之沖著晁刑點了點頭,晁刑口中嗯了一聲然后拆開了信,把信紙抽出后立刻泡入倒滿酒的木盆中,盧韻之口中念念有詞,八卦鏡泛出淡淡金光,瞬間信紙上的畫出一道青煙。晁刑長舒一口氣,卻見盧韻之目光凝重,從腰間拿出玉如意伸入盆中輕點了一下信紙,然后猛然挑起砸在八卦鏡上,發出噹一聲脆響。
方清澤盧韻之等人快速逃離了京城,換下明軍的衣服穿上便裝,匆匆忙忙的趕了半天的路,沿途躲避了數十波前來追趕搜尋的隊伍。幾人在不遠的縣城找到了一個小茶店想要稍作休息,方清澤抬頭看了看門口所插著的旗幟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茶字,略微一頓就帶領眾人走了進去。林倩茹低吟一聲,身上金光大盛突然力量暴增,揮起左拳打向商妄,拳頭之上散發著淡淡金光,商妄不敢硬接,提起雙叉一個翻滾躲開一擊,使了個驢打滾又滾了回來,照著林倩茹腿上就是一踢,林倩茹并沒防備腳下不穩倒在地上。
齊木德忿忿地罵道:好個屁,你是誰?我認識你嗎?你再仔細看看我。盧韻之笑著說道,齊木德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起盧韻之,眼睛張大然后驚異的說:盧韻之,你怎么這么老了。盧韻之哈哈大笑但笑而不答,齊木德撇撇嘴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樣:這應該不是用鬼靈所變的易容術,你是不是給什么人續命了,你們中正一脈的續命之術就是這樣,哈哈,沒想到中正一脈也有今天,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被一言十提兼來回驅趕,并且收在麾下。朱祁鈺苦笑一下說道:哎,今日上朝定當慌亂一片,于謙和金英兩人害怕鎮不住場面,想請石先生出面,以求能讓眾大臣有所收斂。話音剛落,卻見韓月秋和金英兩人齊齊走入,金英說道:殿下,我們啟程去上早朝吧,石先生答應幫我們了。到時一切聽我們的,不要被那些怕死的大臣所恐嚇住。
韓月秋冷冷的說道:閣下是鬼巫中的哪一號人物,你也真夠狠心的,用自己的陽壽祭鬼,換得現在的傷痕痊愈。厲害??!乞顏所掏出的那根人的手指白骨,就是鬼巫中鼎鼎大名的換魂指,據說鬼巫之中共有十指,取自第四代鬼舞教主的十根手指,每根手指有療傷的功效,不管受了再重的傷,只要還沒斷氣就可拿出手指骨,心中默念法決就會有青煙冒出,并且傷病痊愈。只是這么做也是要有代價的,那就是拿自己的陽壽去換,陽壽付出多少就要看傷有多重了。曾有一個故事講的就是有一猛士得到手指,為自己癱瘓多年的心愛戀人治好了病,卻沒想到第二日那個姑娘就死了,因為她的病用盡了她所有的陽壽,所以不是精通占卜之人不敢亂用換魂指,否則一旦陽壽換盡,就會傷口愈合但命喪當場。太陽已經當空了,雖然此刻為深秋之日,天有些涼了,但是院中依然有四個少年大汗淋漓的跑著。一個年約十九二十歲左右的模樣,雖然年少但臉上露著絲絲兇悍之象,另一人面露難色眼見著撐不下去,正是剛才二房辱罵他們的那個高大少年,他比曲盧兩人都要年長一些,但是此刻卻有些撐不住了。余下的兩人正是曲向天和盧韻之。
英子扶著身負重傷的豹子站了起來,略顯感激的看了看盧韻之,豹子卻硬撐著已經受傷的身體走到盧韻之面前,剛才杜海的那一拳秦如風的那一刀著實傷的他不輕,突然他跪了下來對盧韻之拜倒:剛才聽他們說你叫盧韻之,我是個粗人但我知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山高水長我們來日再回。站起身來,當要走出大帳之時背身對著帳內的石先生說道:石先生,今日你們饒我豹子一命,也饒了我家兄弟們一命,豹子有生之年不會再招惹中正一脈了。說完被那些剛剛松綁的手下攙扶著離開了大營,這些人騎上馬匹飛馳而去。方杯中的畫面消失了,石先生嘆了口氣,從杯子下抽出小金牌端詳起來,眾人看去發現上面刻有生辰八字,以及杜海的名字。在金牌的頂端還刻著兩個字:中正。
石亨被騎兵沖來驚得一愣,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騎兵已經沖至隊伍身后,明軍方面已經有軍士開始御敵了,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于是包圍圈中的那一百來人與包圍圈外的四五百名騎兵里應外合,共同撕開了包圍圈,兵合一處將打一家,一時間把多于自己數倍的五軍營將士們沖的四散而逃。八月一日子時,睡夢中的盧韻之突然聽到頭頂之上磚瓦輕動了一下,于是睜開眼睛翻身起床,拿起了自己的鋼劍往屋外走去。不消片刻,曲向天韓月秋方清澤等人也紛紛走出門外,大家少一堆事,沖出了客棧站在門外互相背對身子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