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想起這樁陳年軼事,也不禁微微而笑,后來淳于族長寫了封信給我師父,措辭甚為傷痛,師父只得送了許多符禺的奇花異草用作賠禮……所以啊,他最后不得已跟她訂了親、娶了她,不得已跟她綁在了一起,所以干脆決定還是對她好一點,把從前她送的破香囊也翻出來帶到了身上,一面能讓自己活得不痛苦,一面還能謀得些實惠,何樂而不為呢?
她想起兩人分別前最后一次交談的情景,想起她的那些質問、和他的那些回答,想起自己的失望與憤怒,想起他臉上那種幾近絕望的挫敗與哀傷……他剛才于一片混亂中帶出了靳妃和哲成,卻又再找不著青靈,原本想四處去找尋一番,卻被受了驚嚇的靳妃拉住,哭哭啼啼地請求帶她們去大殿。哲成更是粘住了洛堯,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放下,眼淚鼻涕拭得他衣襟盡濕……
亞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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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拉過先前救下的那名女子,想把她的手交給青靈,幫我照看一下她。按理說,她對于來自父輩的刁難,并不陌生,也不至于沒有絲毫的承受力。從前皞帝在世的時候,就時常會對她予以苛責訓誡。而那些令她心痛的利用操縱,更是家常便飯。
洛堯與叛軍在涼夏地界交鋒之后,原以為對方意在奪取涼夏城,卻又一直感覺到其戰術上的拖延,似乎是另有別的打算。眼下聽了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兵回復,他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同時,卻也生出無限的疑惑來。淳于琰聞言腳步一頓,面上流露出幾分少見的憂郁苦澀之色,末了,鄭重說道:憑風城的事,不是慕辰的主意。最初,是莫南岸山起了意,想要切斷方山氏跟我家的聯姻,后來事情交到寧灝手上,才出了紕漏。
淳于琰最先看出了這其中的玄機,好幾次欲言又止,想打探慕辰心中的真實想法。她清澈的雙眸無懼而坦然地望著他,從最初認識你開始,我就一直期望著你登上帝位的一日。如今心愿既成,我也不想一直躑躅于過往的事,老是去想這也是錯那也或許是錯。我只想遠離凌霄城里的一切,遠離是是非非、爾虞我詐。
洛堯將懷中人兒擁緊了些,緩緩說道:后來叫你師姐……是因為,世上能這樣稱呼你的人,只有我一個。朝炎擴軍治國離不開財力的支持,東、西兩陸間的貿易也必不可斷。論經驗與能力,能在商貿一事上取代百里家的,自當首推亦以此為業的凌霄安氏。
淳于琰倒是來勁了,虛扶著青靈的肩,把她摁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面說道:這帝姬府雖是你的,但也算是世子的。我受世子之邀來此拜訪,有何不要臉之說?談完公務,淳于琰吩咐仆從引領青靈前去偏廳用膳,自己則留住了洛堯,說道:琰有一事,想單獨向世子請教。
青靈愣了愣,漸漸領悟過來洛堯前一句解釋的言下之意,不禁紅了臉,啐了口道:你幫朋友是你的事,扯什么護我周全?別把自己說得那么仗義!師姐,洛堯將青靈轉過身來,神色緊繃地凝視著她,還是我來吧!你把青云劍收起來。
她微微揚起頭,側身面對著百里譽,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剛才,借著青靈的話,無非就是想暗示你自己的想法。這么多年,你或許是后悔過,或許也曾覺得對不起我。所以從前在朝炎皞帝面前,你盡力維護九丘的利益。阿堯幫我做事,你也從未曾阻擾過。就連現在大澤拿出錢來填補九丘賦稅的缺口、從旁推動議和,也是少不了你的首肯。可這又能如何呢?從我離開你大澤侯府的那日起,你對我而言,便什么都不再是了!我明白,王權爭斗從來都少不了世家豪門的支持,我也不會逼著你放棄莫南氏。可若你任由著他們一族做大、削弱其他三家,只能是為將來埋下更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