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智多謀的袁喬不但明目張膽將桓溫、周撫、司馬無忌、曾華等各路好漢的旗號打在江州城樓上,而且還以桓溫的名義四處傳檄招降。他先是傳檄降了已經是孤城一座的涪陵郡城(治今重慶彭水),再派人馬直取了三江重鎮-墊江,而偽蜀李家的發源地-宕渠郡在被斷絕聯系之后很快就聞風而降。俞歸大約三十來歲,是江右司州的望族名門子弟,父輩的時候就過江了。他自詡風liu俊雅,與眾不同。但也是一個知道實事輕重的人,和一般的名士清官不太一樣。丹陽尹劉惔就是他的好友和楷模。這次去涼州宣詔,肯定要經過梁州。劉惔就托他給弟子曾華帶去一封私人書信,還請他在梁州漢中多看看。而會稽王司馬昱也在臨行前悄悄吩咐過他,讓他在梁州也好好看看,以便評價一下這位新梁州刺史的能力。
第二天,曾華一覺起來之后就把昨日的多愁善感拋到腦后去了,彷佛換了一個人。不過許多部屬認為這位刺史大人昨天晚上就換了一個人。昨晚是月圓之日,曾刺史卻沒有依照慣例出來對天長嗥。有了這些基礎,曾華根據記憶中那些利器的模樣,一一畫出圖形來,讓工匠按圖打造,而且曾華還定下一個規矩,新兵器造出來之后,一定要請作戰經驗豐富、殺人無數的老兵們試用一下,讓他們講講這兵器的好壞,然后再結合各人的意見修改,最后定型。本來這兵器就是給他們用的。
福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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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時,載送兵器鎧甲的輕舟也開始動作了。每艘輕舟上前后只坐兩人,同時拉動旁邊的粗繩,十幾艘輕舟魚貫北上,和上游一點的九行軍士一起消失在茫茫的遠處。曾華點點頭:不是我放心不下,而是這關系到我梁州三千健兒的性命!不能兒戲。過了一會,曾華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我必須要冒這個險,如果有了什么意外,我就同他們一起折在這里。
箭矢的箭頭都一樣,屬于標準制式。三棱尖刺,每邊等長,尖身長四厘米(一直到三角尖頂),尖身每面都有一個血槽。用生鐵在模具里鑄造,再由工匠細心打磨開刃。這個時候,大廳門外突然傳來幾聲清楚的哀嚎聲,接著是凄厲的慘叫聲,聲音異常的尖銳和嚇人,象鋼刀一樣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讓所有的人心里極度的不舒服。
經過官辦說書人這么一宣傳,仇池氐人楊騰的名字在梁州都臭了,不但搞得梁州氐人抬不起頭來,就是姓楊的都覺得沒臉見人了。萬余蜀軍現在心里只有五十萬匹錦緞,面前的晉軍就是他們發財的最好基石。所以一接戰,蜀軍就惡狠狠地揮舞著鋼刀長矛,只管往晉軍身上招呼,好像他們身上就帶著五十萬錦緞一般。
曾華繼續進軍潼關,匯集早就到了這里的趙復部,然后留下趙復和四廂步軍守潼關和蒲津關,并令姚勁領六廂飛羽軍駐華陰以為策應,命楊宿率五廂飛羽軍北上馮翊郡,整治北部諸郡,盧震、杜郁隨軍為副手。然后于八月二十五率左右護軍營和三廂飛羽軍回長安。曾華的臉上卻不動聲色,依然滿臉笑容,還添上一點詫異驚訝,繼續問道:這吐谷渾如此強悍,不知是否對仇池有企圖?有麻煩只管說,你我都是鄰居,我自當盡力相幫。
太陽終于在濃濃的血腥味中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曾經映紅天空的火光變成了數百股還在冉冉騰起的黑煙,滿地的尸首說明一千多大營守軍和親衛被殺得七七八八了,也說明很多吐谷渾族人在亂戰中被殺。滿地策馬游動的全是殺氣騰騰的飛羽軍,他們游戈在幕克川大營里,用勝利者的目光巡視著一切,看到形跡可疑的人或者沒有死通透的尸首,側身展臂就是一刀。經歷過昨晚浩劫的吐谷渾族人在飛羽軍的馬刀下瑟瑟發抖,就象秋風中的枯葉,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這些幕克川的新主人。大家算清楚了嗎?梁州、益州、秦州兩郡加上我新近收復的西羌,總共不過一百五十萬。而關中有多少人呢?加上隴西諸郡當有三、四百之巨。而陳留江統江應元在《徙戎論》中曾言:關中之八百余萬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也就是說這三、四百萬中有一半是氐、羌之人。說到這里曾華嘆了一口氣。
可是現在最大的麻煩卻是那個手握重兵的武興公石閔。事由都是自己在李城起兵的時候一時嘴快。回軍主,前哨游到對岸了,已經將十四條粗繩拉過江去了。車胤還沒來得及回過味來,只見張渠過來稟告道。
永和三年二月末,成都克,李勢降,益州平。溫與偽宮前設宴慶功,席中間問,誰為西征首功,眾皆呼曰:前護軍!不幾日,命益州刺史周撫鎮彭模,征虜將軍楊謙鎮涪城,并留明王于成都,自振旅并李勢等歸朝。王大人,梁州晉軍北伐,長安已經失陷了。旁邊跟著下馬的左咯替石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