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壽宴在洛紫霄公布有孕達到*,今年的重頭戲終究還是被人搶了去,鳳舞只覺可笑。其他嬪妃也是各懷心思,歌舞看得心不在焉,更遑論之后的猜燈謎、放河燈,眾人都興致缺缺,仿佛當做任務流程般匆匆完成后便散了。貴嬪饒命,嬪妾不是故意的!靜花下跪請罪,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得寵與否,都擺脫不了別人對她微賤出身的蔑視,就如從前的環(huán)玥和慕竹一樣。
被派去迎接和招待西洋使團的依然是鴻臚寺卿杜允和少卿白月簫,當他們第一次看到一群頭發(fā)五顏六色、穿戴稀奇古怪的西洋人時,著實被嚇了一跳。雖然見過不少像月國、雪國這樣毛發(fā)和瞳孔異色的外邦人,但是他們與眼前的西洋人卻又大為不同。西洋人的面部輪廓深邃,眼珠子要么是碧綠碧綠的要么是瓦藍瓦藍的,頭發(fā)的顏色奇怪不說,還都是卷卷的!就好比那綿羊身上的卷毛!端煜麟早就被這些拗口的名字給繞暈了,哪里能分得清誰是誰?只記得金發(fā)碧眼的俊朗青年是他們的王子。
三區(qū)(4)
福利
顯然九歲的皇帝和一歲的皇后都是身不由己的,因為淮朝當時的朝政已經(jīng)掌握在馮錦繁之父鎮(zhèn)南王手中了。他罔顧人倫地把自己剛滿周歲的幼*女嫁給年幼的皇帝侄子,目的就是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持朝綱,并伺機謀朝篡位。一來帝后年紀尚小便于控制;二來即便短時間內(nèi)無法成功奪位,帝后是近親不宜相好,這樣便可以確保馮子曄生不出嫡子;三來后宮掌握在自家女兒手中,完全可以無聲無息斷絕馮子曄的子嗣,最終無后的馮子曄也只能讓位于鎮(zhèn)南王一脈。當然了,難道姐姐會騙我?姐姐擺明了是要助你,你可得好好爭氣,別叫她失望。鳳卿嬌嗔地用手指推了一下端瓔瑨的額頭。
嗯。本宮說的是你!你碰了本宮的狗,本宮可都看見了。李允熙將矛頭指向慕竹。律之聽過之后沉默不語,如此說來大瀚現(xiàn)在只有一位沁心公主適齡待嫁,今次來朝的使國不知有多少人想娶這位沁心公主,當真是僧多粥少?。∮X出律昂情緒的變化,他及時轉(zhuǎn)換話題:對了,薩穆爾呢?她不準備親自獻舞一曲嗎?
瀾兒怎知一定是小皇子而不是小公主呢?端煜麟手掌貼在方斕珊的肚皮上輕輕摩挲著感受新生命的律動。慕竹見菱巧沒心沒肺的,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日子菱巧的行為,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難道一切都是她多心了?其實菱巧并不是皇宮派來監(jiān)視她的?許是因為菱巧行事總是缺個心眼,皇后覺得厭煩才甩給她了?一旦萌生了這個想法,慕竹就忍不住要試探一番:菱巧,我問你,你從前在鳳梧宮的時候皇后待你怎么樣???
慕竹喜歡動物,對這條漂亮的句麗名犬更是愛不釋手,她索性也蹲在金豆的旁邊替它抓起癢癢來。領(lǐng)賞謝恩之后,赫連律昂前來歸還紅綢傘。他將傘物歸原主的同時將脖子上戴的那串金鈴解下贈予藤原川仁為謝禮,并從皇帝賞賜的一堆什物中挑了一對童子騎鹿耳環(huán)送給藤原椿,客氣道:聽聞椿公主母親的故鄉(xiāng)是你們國家一個名為‘大和’[今日本奈良縣,以梅花鹿聞名]的地方,這對耳環(huán)的圖案剛好有一只鹿,正好借花獻佛送給公主殿下,還望公主不要嫌棄。
兩位皇子皆為雪國盡心盡力,相信國主知道了也會甚為欣慰的。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國師祁連大人突然開了口,他將葡萄酒倒入夜光杯中奉給律昂祝賀道:大皇子才藝冠群,臣敬您一杯。這葡萄酒還得盛在夜光杯里才最有滋味……弦外之音就是各人各職皆有匹配,該什么人就做什么事,這似乎也是在暗示律之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律之看了祁連一眼低頭飲酒,但笑不語。那你還不趕緊收起你的臭臉,好好笑給皇帝看?否則想順利留在這皇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莎耶子用扇子在津子頭上敲了一記,提醒她打起精神來。
在幾人討論得正熱烈的當口,只聽一聲蹩腳的瀚話傳來:婉、約,你去哪了?可以、幫我、找衣服嗎?藤原椿欣賞不來這種藝術(shù)形式,她也聽不太懂戲文里所唱的內(nèi)容,坐在那里頗有些無聊。她坐得離皇帝不近,望著皇帝那邊發(fā)覺他對一個戲子的興趣都比她濃厚!自從她被納入后宮只被召幸過一回,不但一直住著留客用的夢馨小筑,而且還不得不與一個西洋采女共處一方!還因此不知被囂張的李允熙嘲笑過多少回!她既羞恥又焦急,加之深宮寂寞無可排遣,日子過得相當憋屈!
對不住啦。不管怎么說他是男人,撞了女子合該陪個不是,將人拉起來后他也該走人了。子笑,你少裝腔作勢,你明知道我不是真的要修玉佩!秦傅隨手將系在腰間的紅玉鴛鴦佩摘下擱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