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大半天了,那些馬夫隨從終于在寂靜中畏畏縮縮地站了起來,看著滿地的尸首和發(fā)黑的血跡,他們使勁搖搖頭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想了許久只記起那飄動的羽毛和閃亮的馬刀。路上,老成穩(wěn)重的呂采安慰道:算了吧,忍一忍!這年頭能活下來比什么都強!
第一眼看到石苞,王朗有點不敢相信這狼狽之人就是先帝石虎諸子最溫文爾雅的樂平王爺。明令上說仇池山武都城昨夜遭奸黨賊人偷襲,養(yǎng)馬城馬料被燒,武都城被襲。仇池公楊初親身士卒,彈壓侵襲。誰知賊人被殲滅之際,仇池公卻被潛伏的奸細刺傷,幸無大礙,正在療傷。而一切軍政事務暫時委托監(jiān)事楊緒處理。在明令中還編了一通有人如何勾結(jié)晉軍,如何襲擊仇池山武都城,如何火少養(yǎng)馬城,差點殺到山上去了,又如何在英明神武的仇池公楊初的面前不堪一擊,如何地被鎮(zhèn)壓,而仇池公又如何被潛伏在守軍中的奸細刺傷。
中文字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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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華要他們好好借助這個機會。自己今晚一頓鞭子已經(jīng)讓這些充滿野性的羌人將士長了記性,接下來就要靠書記官們好好教育他們,讓他們明白軍法和軍紀,明白服從命令。曾華囑咐了一番,然后讓這些已經(jīng)明白自己該干什么的書記官散了。笮樸接過偵騎處探子遞過來的布絹,展開一看,不由眼睛一亮,然后一邊呈給曾華一邊說道:石虎已經(jīng)死了!
那么這樣算下來的話,只剩下下辨楊沿這位老兄了,事情折騰到這個地步,也該有人出來擔黑鍋。圭揆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和黨項人一起去當生羌了。圭揆看著身邊只有兩千騎的部下,心里不由地泛酸發(fā)苦。三千人馬在白蘭上小敗一次只是損失了不到兩百人,但是離開白蘭山大營不到五天,三千人馬頓時散去了幾百人,只剩下兩千人,其中還包括將近一千人的吐谷渾人。
四個人躲在校場一角嗤笑樸員,而樸員也不好意思地在他抓抓后腦,突然一陣劇痛從他的背心傳來,一直傳到胸口。樸員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一支滴著血的矛尖出現(xiàn)在自己的胸前,他艱難地回過來頭來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支長矛穿透了自己的身體。隨著晉軍步步?jīng)_擊,前軍終于崩潰,接著是中軍混亂,緊跟著后軍混亂,最后整個趙軍一片混亂,軍士在陣形隊伍東奔西跑,就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將領、軍官的命令根本無法得到有效地執(zhí)行,光是在亂成一鍋粥的亂軍中收攏部眾就夠他們忙得焦頭爛額,何況還有部分將領和軍官一馬當先,后撤在最前面,充分起到了帶頭作用?,F(xiàn)在整個趙軍陣形只剩下側(cè)翼的一萬騎兵還稍微鎮(zhèn)靜一點,但是他們面前卻有緩緩壓上來的一萬余晉軍騎兵,也不輕松。
三千梁州騎兵終于沖了過來了,他們像山洪一樣把只有一千多人馬的趙軍后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當他們沖過趙軍騎兵時,鋒利的馬刀帶走了近三百趙軍騎兵的生命,自己也留下了百余尸體。三千騎兵在楊宿的帶領下,迅速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咬著開始跑動起來的殘落的趙軍騎兵后軍又開始一輪無情的沖擊。t
但是晉軍卻沒有給趙軍機會,雪亮、鋒利的長矛像戳破一層牛皮一樣,一下子戳穿了迎面跑過來的趙軍軍士的身體,長矛帶著紅稠的鮮血從慘叫著的趙軍士兵背心里穿了出來。在陽光下,那些在長矛上掙扎著的趙軍士兵是那樣無助,他們因為劇痛而丟開了手里的兵器,空出來的雙手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撫平自己被洞穿的身體,只能在哀嚎聲中漸漸低下頭去。好,我撥你兩千人馬,立即沿漢水(嘉陵江)而上,直取安漢(今四川南充)?,F(xiàn)在偽蜀兵力全部集中在德陽、廣漢一線,對于涪水以東的安漢已經(jīng)是不聞不問了,這功勞真是天送于你常嵊的。
周楚拍馬上前解釋道:在下桓大人屬下參軍周楚,奉大人之命和這位林幢主一起來接管偽蜀王宮,還請長水軍的弟兄們移交我等。圍攻皮山國城時,由于城勢險要,前營久攻不下,前鋒屯在屯長戰(zhàn)死之后有點慌,居然后退過軍旗,結(jié)果該屯余下的兩百號人馬一個不落地被牽到軍旗前斬首。待攻陷皮山城之后,曾華一聲令下將全城除工匠、女子外數(shù)千人殺得一個不剩,所有繳獲的財物和女子全部歸于最先沖進城的那一屯。
為首者點點頭,對石頭說道:繼續(xù)放你的羊,不準到處亂跑,到點了你才能回去,聽到了嗎?怎么回事?不知道老子在開會嗎?曾華頓時發(fā)作起來了,大聲叫道:趙長軍!趙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