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解藥的椿嬪瞬間清醒了大半,她先是望向跪在床邊衣不蔽體的男子,又看了看全身上下僅剩褻衣的自己,發生了什么已經不言而喻。椿嬪頓時嚇出一身的冷汗,此時她已經完全清醒了。公主您誤會奴婢了!奴婢從來沒有存過這個心思啊!莎耶子情急之下喊椿為公主就是希望她能看著同族的份上饒過她們,她們若是死了還有誰能替太子傳遞消息呢?
沒什么不敢的,你只記得本宮讓你這么做是為了云霞殿的榮寵、是為了洛氏滿門的榮寵!靜花,本宮知你忠心,斷不會做出有損洛氏利益的事!這次……就當是為了本宮、為了養育你十八年的洛家!靜花是在一歲時被遺棄在相國寺大門外的,那天洛紫霄的母親剛好去寺里還愿便好心地將其帶回府中收養。洛家對靜花有養育活命之恩,因此靜花從小便對紫霄忠心耿耿。一身華服的長公主攜愛女杜雪仙走下華麗的馬車,瞧著晉王府門庭若市的景象,杜雪仙不禁撇了撇嘴,心中不屑道: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王爺的孩子洗三,犯得著搞出這么大的陣仗么?若不是看在西洋國貴客的面子上,皇帝會親自出席?皇帝若不來,皇后、太子和王公貴族們會來?她也是看在太子會出席的份上才勉為其難地跟著母親來了,否則誰有空理會一個下賤歌姬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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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居簡陋,也無好茶待客,我也就不留姑娘了。不知姑娘去往何處?我也可以讓紫薇送送你。馮錦繁好心相助。無非是女人間的爭尖兒。竹寶林稀罕熙貴嬪的狗,熙貴嬪不讓碰,二人便起了爭執。這時又不知怎的就驚嚇到了莊妃的貓?唉!也都怪竹寶林膽子小,被那突然炸毛的貓兒嚇得不輕,脫手就把它甩出去了,偏不偏正不正的就恰巧惹怒了那只金刀。這不,狗要咬貓、莊妃一護,傷著了!話畢鳳舞還擺出一副惋惜心疼之態。
因為啊……畫中之人就是我已故的妻子。靖王妃姓臧名晴,系出皖陽臧氏,是高祖德妃的內侄女,也是端禹華的親表妹。臧鯖、葬情,原來如此!這些破花有什么好看的?咱們句麗又不是沒有。本公主想聽戲,尤其是他們大瀚的京戲!
天氣越來越熱,邵飛絮的心情也是越來越煩躁,她拿著羽扇不停地扇著風,卻覺著越扇越熱了,索性扔了手中的扇子喊道:芙蓉!幫我準備溫水,我要沐浴更衣。這天兒熱成這樣,我渾身粘得難受。芙蓉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撒了花瓣的浴桶,服侍邵飛絮入浴,她一邊用水瓢往邵飛絮身上澆水,一邊陪主子說話:奴婢把花瓣換成了清新的茉莉,夏天用太過甜膩的花瓣總覺得味道不夠好,還是茉莉又清爽香味也持久,小主覺得怎么樣?等慕竹帶著沈瀟湘收買的孫太醫回到麗華殿一切為時晚矣,鄭姬夜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端琇已經被乳母帶去偏殿了,寢宮里只剩下季夜光和慕蘭主仆,季夜光手里舉著一方被鮮血浸透的錦帕,呆呆地坐在床頭,而床上沒了生機的鄭姬夜眼睛卻瞪得老大!
如嬪起來說吧。鳳舞坐于首位,看著今日來請安的人數比往日全了不少。她甚至高興得私下飲酒慶祝:本宮真是該謝謝韓芊羽那個瘋子!她這么一撞,省了本宮多少麻煩啊,哈哈哈……徐螢仰頭喝下一大杯桂花酒,又斟了一杯道:可惜啊,她被打入冷宮了,要是她能替本宮將蓮貴嬪和恬嬪肚子里的孩子一并除了,那該多好啊!后宮里若是多幾個她這樣的‘瘋子’,本宮就能高枕無憂了。可惜啊……可惜……說完將此杯飲盡。
什么時候的事?鳳卿拋出一句又冷又硬的疑問,瀕臨爆發邊緣的鳳卿整個氣場都變了,不再是平時那個任性嬌嗔的小女孩,此時的她更像一個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獸,隨時準備把敵人拆吃入腹。剛剛還欣喜不已的柳芙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端瓔瑨非但不解釋,還饒有興味地看著鳳卿,他甚至覺得此時的鳳卿才算真正有一些鳳氏女兒的樣子了。翌日天朗氣清,畢竟是十一月里的寒涼天氣,泡湯也選在了一天里陽光最充足午時至未時這段時間。帝后有各自專屬的溫泉浴池,分別叫做臥龍池和浴鳳池,面積雖不很大,但好在是個人獨享倒也完全足夠了;妃嬪們則須共用一方很大的浴池,其中又分為嬪位以上可用的青鸞池和嬪位及以下專用的彩雀池;王公大臣們和客人們可選擇在玉清、出云和凝萃三個大溫泉池任選其一享受;當然,行宮里也為宮人們專門開辟出一方浴池以慰他們的辛勞,但是有規定宮人必須在完成自己的差事后每日只有在戍時一個時辰可以沐浴。宮人們的溫泉池名為流霜,其正中以天然山石砌出一道高墻來分隔男女,左邊為男浴、右邊為女浴。
方斕珊與沈瀟湘來到了疏影園,此時的疏影園清靜無人,只有紅梅白梅競相盛放。伴隨著陣陣梅香,沈瀟湘收起了剛才的笑意融融,開門見山地問道:瀾嬪有話直說吧,若說你有心情來賞梅花我是不相信的。沈瀟湘揮手屏退了冰荷,方斕珊也示意環玥回避,然后也直奔主題道:既然如此,妹妹也不拐彎抹角了。嬪妾就是想問問湘貴嬪,為何建議皇上給蘇漣漪選‘嵐’字為封號?‘嵐’與‘瀾’同音,貴嬪不會想不到吧?貴嬪這樣做,是存心要給嬪妾難堪么?言下之意,便是問沈瀟湘想要就此與她為敵了么?看著一大兩小笑得一臉狡黠,子墨突然覺得自己才是被套進去的那個,也只能無奈地笑笑。子墨又帶著兩個小家伙到昕雪湖附近的兩個園子轉了轉,以離席時間已久為由建議大家回去。石榴和櫻桃顯然意猶未盡,但是礙于在皇宮里不敢放肆,也只能順從地跟著淵紹先回家去了。臨走之前姐妹倆還依依不舍地跟子墨約定,以后一定要再來陪她們玩,子墨自是應下不提。
整理好儀容的南宮霏一掃昨夜的頹勢,整個人又變得容光煥發了。主仆二人匆匆趕去了靖王所在的主院。對,你說得對!本宮不喝了。本宮有點暈,扶本宮睡一會兒吧。后宮的戰爭是沒有完結的,睡醒了,她還要奮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