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時間里,尹慎和姚晨在等待樸和謝艾接見的同時,開始忙著自己的事情。各初學是教會或民眾捐贈設立,縣學以上才是北府官府出錢設立。而這些學堂除了有官府撥出的一大筆賦稅,還有教會、商社或者富人不定期的捐助。這些捐助有多有少,跟學堂名望有關系。例如赫赫有名的長安大學堂每年得到的捐助遠超過支出。各良工、良造學堂卻是跟各大工場有關系,大半費用由這些工場從獲利中支出。
北府人就要來了,波斯人,吐火羅人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站在各自地隊伍中。注視著前方,期待著他們的敵人出現。看著這些匈奴遺民,曾華心里開始犯嘀咕了。匈奴人是先夏遺民,這可是有《史記》等官方史書為證。而自己也已經被江右文人吹成了夏禹的正溯后裔,如此算起來自己跟這匈奴遺民還蠻親的?靠,這都那跟那?這可真是一筆怎么算也算不清楚地糊涂帳。不過不管如何。這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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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慎懵懵懂懂隨著人流往學部衙門走,路上居然碰上了幾名并州的舉人,大家欣喜之余便結伴而行,很快便到了學部。自信…卑斯支騎在馬上,望著遙遠的前方,那里滿是晨霧和疑惑。看了一會,卑斯支轉過頭,看到自己那滿山遍野的士兵,如林如星的旗幟,還有遠處驕傲的貴族將軍,他的心底不由地又騰起了一股斗志。
安元年二月,癸酉,淮南郡太守朱輔立真軍,南豫州刺史,以保壽春,遣使分至建業、長安請命。大司馬溫問真卒,上表伐壽春,拜表即行,自姑孰帥眾二萬討袁瑾;并以襄城太守劉波為淮南內史,將五千人鎮石頭。波,隗之孫也。癸丑,溫敗瑾于廬江,追至合肥遂圍之。于是這七、八位大臣開始揣測起來,是天竺打過來了?不可能,天竺自古以前就積弱,那么大個地方就像一鍋粥一樣。怎么可能會突然奮起冒犯強大的波斯帝國?偉大地貴霜帝國突然還魂了?不可能,強極一時的貴霜帝國現在被薩迦人(即塞種人)、吐火羅人外加天竺人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壓得奄奄一息,怎么可能會跟波斯帝國開戰!北邊那些野蠻的西徐亞人?這些游牧民族一直是波斯帝國東北方向的威脅,累累犯境的事情沒少干過。但是這些年,在幾位強勢波斯皇帝的連續打擊下,外加其它一些手段的使用,西徐亞人與波斯人的關系親密不少,很多西徐亞部落甚至成了波斯帝國的雇傭兵。而且這些西徐亞人部落眾多,沒有一個統一地國家和聯盟。就是跟波斯帝國翻臉,也只是一部分部落而已,不足為患。
崔元帶著斗笠,披著蓑衣,帶著幾個隨從釘在了河堤上,密切關注著水勢的變化,時不時調度人員,加固河堤。今天他看著實在無事,就默許了部下玩些小動作,誰知道大家一下子玩得興起,不由地大聲嚷嚷起來,被尾樓的艦長聽到了。真是倒霉呀。
侯洛祈站在北門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渡口熱鬧了一夜,只見火光閃動,殺聲震天,看情景蘇祿開國王率軍又一次擊退了北府軍的搶渡。又一次立下不小地戰功。這次出城破圍的計劃劉悉勿祈自認為非常完美。劉悉勿祈利用賀細斤報仇心切,將平城中大部分兵馬全部交給他出城偷營,并相約好,賀細斤破北府大營,他自領軍襲北府中營,誓要為賀賴頭報仇。賀細斤雖然愚鈍,但是卻勇猛無比,有他領軍出擊,定能給北府造成不小的麻煩,出城地時候劉悉勿祈也能感覺到北府地注意力完全被轉移了。
當時鎮守東莞的是江左瑯邪太守諸葛攸,他在王猛領軍攻打兗州泰山郡時,因為北府雄兵陳于境外,蠢蠢欲動,加上那時北府群情洶涌,一口一個要擁曾華自立,形勢微妙之極。諸葛攸一看形勢不對,拔腿就跑,一直跑到徐州下。他丟下的東莞、瑯邪兩郡自然就被王猛笑納,并入青州。按照北府官制,上到尚書省平章國事,下到縣令,每兩年都要做一次預決,也就是根據自己治下的民情和上級的預決做一次計劃,例如要提高民生。預計這兩年要鼓勵百姓開墾多少荒田,修建河堤溝渠多少里;為了提高商貿轉運,準備修支道多少里。等等。
平坦的地勢上種滿了樹木,遠處幾條水渠在蜿蜒中閃著水光,不高的丘陵在水渠兩邊起伏著,而樹木中,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樓臺閣宇,空中時不時地飛過幾只黃雀白鷺,一派清逸祥和的氣氛,看到如此情景尹慎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哪一戶侯府王宮的后花園。素常先生,你說同是興兵舉戈,為什么匈奴、鮮卑在寒苦之地越戰越盛,而前漢據中原富庶之地打到最后卻是國窘民窮呢?曾華轉而問道。
桓溫當然理解江左這種把自己關在房子里自我意淫地心情,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地事情。要不是晉室如此軟弱,桓溫也不會有那么大地野心,也不會如此驚嘆曾華的舉動。首先是官吏貪墨,桓公于興寧二年進行土斷等改制后,朝廷的度支有了好轉,當時各地官倉都堆滿了谷米布帛,而各地官吏卻開始或趁機盜竊或以好充次,各地損耗以萬斛計算。王右軍(王羲之)曾去會稽游歷,路上無意看到余姚縣一地耗盜官倉谷米居然達到十萬斛之巨,難怪他會感嘆重斂百姓以資奸吏。郗超說到這里,不由長嘆一口氣。而桓溫陰黑著臉,默然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