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宇先是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弟弟一番,隨后一下子又轉為擠眉弄眼地壞笑。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弟弟,調侃道:行啊,你小子!人小鬼大,挺早熟啊!話里的曖昧的意味不言而喻。小事?宮人犯錯怎會是小事?如今娘娘輔政前朝,對后宮的管束難免有所放松。不想竟出了此等雞鳴狗盜之事!娘娘就是要拿她的事做個例子,以儆效尤!來人,把鄒彩屏給我帶走!德全一甩拂塵,轉身出門,手下的小太監立馬押上鄒彩屏跟隨上。
本宮沒生氣。芝櫻停止笑聲,搖搖頭道:我是笑周沐琳的智慧不過如此。她若是想跟慕竹斗,的確是不夠格的。其實她自己也未必謀劃得過慕竹。如果說這后宮里最精于算計之人除了皇后以外,也就是慕竹了。德全卻不領情,擺了擺手道:不敢叨擾幾位姑姑,咱家只是來請鄒彩屏回去問話。
三區(4)
一區
你胡說!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們不能是你的朋友嗎?晼晚才不信像他這種皇子王孫會沒有朋友。嬤嬤!嬤嬤,我好痛啊!救救我啊!太痛了!看到錢嬤嬤進來,婷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揪住了她的袖子。
你、你……一個男孩子,跟我學哭什么?真、真不害臊!陸晼晚也不是誠心跟他發脾氣,見他難過,自己也于心不忍。于是,掏出小手絹往瓔平手里一塞,嘴里卻不饒人道:趕緊擦擦吧!鼻涕都快流出來了,臟死了!拿回彤史大致翻看了一下,她發現最近皇帝除了寵幸鄧箬璇最多;其次以王芝櫻和玉芙蕖稍盛;其余妃嬪也略有雨露……即便是在鄧一枝獨秀、王、玉平分秋色的局勢下,卑賤如海棠卻依然得以喘息于夾縫之間,上個月竟也被召幸了兩次!闔上彤史,鳳舞鳳眸微瞇。
但是眼下他最關心的還是皇帝的狀況:皇上,您覺得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老奴去請太醫?哎,姑姑客氣,叫我瘦猴兒就行。你的事,王爺記著呢,只是最近王爺他分身乏術,實在是……瘦猴兒嘿嘿干笑幾聲,可鄒彩屏這回可不買賬了,因為他每次都是用這套話來敷衍她。
哼,還能有誰?不就是這個下賤坯子!王芝櫻居高臨下地瞥了瞥瑟瑟發抖的海棠,轉而向姚碧鳶開腔:歆嬪來得正好!身為明萃軒的主位,在你宮里出了這檔子惡毒之事,你是不是也有馭下不嚴的責任啊?徐螢灰頭土臉被趕出昭陽殿的事情不出半天就傳遍了三宮六院,自命不凡的皇貴妃儼然成了后宮的笑柄。
鳳卿一邊扶起哭泣的茂德,一邊勸道:算了,小孩子不懂事,皇后娘娘就別計較了!鳳卿嘴上說著不介意,心里卻恨透了這個目中無人的丫頭片子!真是心疼寶貝兒子,也不曉得摔得要不要緊?鳳卿氣憤難平地帶著茂德回了晉王府,進門前將藏著發熱丸(能引起發熱癥狀的藥丸,即溶于水,對人體有輕微損害)的特制戒指脫下來丟給珊瑚。
南宮,當初娶你,就是你逼本王的!本王不予計較,好吃好穿地待你,如今還晉你為側妃,你究竟還有什么不滿意的?端禹華不能理解她的無理取鬧。過了大概不到兩刻鐘,睡意朦朧的端煜麟覺得燥熱難忍。他以為是地龍燒得太足的緣故,遂命碧瑯將炭火減少些。
事畢,屠罡在饜足中酣然睡去。只有白悠函一個人睜大著眼睛,在寂靜無人的夜里默默流淚。她好恨,恨皇帝、恨屠罡、也恨自己。她多想就在此刻與屠罡同歸于盡!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甚至不能對這樁婚姻表示出任何不滿,否則就是忤逆了圣上的美意,晉王也會因此惹來無盡的麻煩。他一個男孩,丟不了的。回來的急,馬都忘還了,我這就去把馬送回去。石榴打著哈哈,牽起馬往馬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