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火火往回跑的仙淵紹跟出來尋他的父親撞了個滿懷。仙莫言還沒跟他算剛剛席間丟了他爹老臉的賬呢,這臭小子就又不消停了!好個大瀚天子,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既讓鳳氏與方氏產生了罅隙,又連消帶打地除了鳳儀的協理六宮之權,鳳舞甚至不難猜到今日早朝之上的情形——端煜麟定是又裝出一副朕已盡力的無奈模樣,一面對著鳳天翔萬分歉意陪著小心,轉過頭來就暗示方同傳達朕也是被逼無奈,朕為了你女兒已經得罪了鳳氏了,愛卿你要體諒朕的苦衷并相信朕與方家是同仇敵愾的。這樣一來,非但不能使雙方化干戈為玉帛,反而故意讓方同覺得皇上與他是同一戰壕,對抗起鳳氏來更加有恃無恐了。可惜了她的傻妹妹,還天真地以為能以一己之犧牲換來皇帝對鳳氏的心慈手軟,白白將手里的權利拱手讓人了。如果不出鳳舞所料,這協理六宮之權不久便要落到賢妃徐螢手中了,此時的鳳舞也是頭痛欲裂,前面的惡狼還沒趕走后面就又來了猛虎,當真是腹背受敵啊!
暫且靜觀其變吧,短時間內動作太頻繁容易暴露,這后宮里遍布各路勢力的眼線,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妙。云舒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要做的事情急不得,欲速則不達。不行!我不能出宮!她有任務在身,主子不提前安排她出宮,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宮里。仙淵紹再問為什么,卻被子墨以近乎無賴的理由推脫:反正呢,我就是舍不得離開皇宮和我家娘娘,誰也休想強迫我出宮。你若是誠心想娶我,那就再多等上幾年咯。仙淵紹如今二十大幾,再等上五、六年那可就三十而立了,子墨不信他等得了。說不定還沒等到她出宮,皇上就看在仙莫言的面子上為他賜一門好親事了。所以子墨想以此嚇退他。
婷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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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節目也演完了幾出。金蟬離席上前跪于殿中請纓獻藝,端煜麟欣然允準。無奈之下的蘇曉琴背井離鄉來到京都永安投奔親戚,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親戚沒找到盤纏卻用了個精光,走投無路之下只能賣身永安城最大的歌舞坊——賞悅坊。命運拋棄了蘇曉琴卻也眷顧著她,就在她賣入賞悅坊的第二個月,駙馬秦殤選中了她。秦殤為她安排了新的身份——衡州知州之女蘇漣漪,秦殤讓她以新的身份備選兩年之后的秀女大選。這兩年來她一直藏在賞悅坊里足不出戶,由賞悅坊坊主流蘇親自*,直到大選前三個月才被秘密接進了駙馬府。
皇后已然復起,現在帝后夫妻一體,本宮跟去算什么?本宮不愿看皇后的臉色!況且……如今恬嬪眼看著臨盆、蓮貴嬪月份也大了,本宮正好趁著帝后不在宮里的時候想辦法整治了她們。徐螢冷酷一笑。無論雪國、大瀚,本王子都不輸你!說著搶先一步躍于馬上,他扯起韁繩對端禹華道:在起點等你,你可別叫本王子久候哦!駕!律昂雙腿一夾馬腹,雪云一揚蹄絕塵而去。
李允熙深覺大事不妙,哪還有泡湯的閑情逸致,匆匆穿好衣服回了凝香榭。回去之后她狠狠地警告了兩個婢女,叫她們不許聲張,否則便讓她們及其家人死無葬身之地。端煜麟別無他法,只有先應承下來,盡量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到來。可是性情剛烈的瑛華公主聽聞此消息不堪受辱,在端煜麟許嫁的當晚便懸梁自盡了。瑛華公主的寧死不屈激怒了敵軍,大瀚將士與東瀛倭寇在北方戰場上絕殺七日之后終于等到援軍支援,之后便一鼓作氣將敵軍趕出大瀚領土。東瀛軍雖然強悍,但數量卻遠不敵翰軍,俗話說好虎架不住群狼,這話可以用在大瀚身上同樣也適用于東瀛。東瀛不愿吃眼前虧,放棄侵略主動議和,于是兩國簽訂和平契約。但是大家對東瀛的狼子野心都心知肚明,這一紙契約也不過是換得暫時的和平,一旦有機會東瀛必會反撲,大瀚也時時刻刻做好防備。
唉!你這孩子,怎么就是說不通呢?阿莫在子墨的額頭上狠狠彈了一記,正色道:你若是不從,主子也不必遵守與你的約定。子墨,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兩全其美的事……保護莊妃還是仙淵紹,你自己抉擇吧。他言下之意,如果她不同意騙取兵法,秦殤就要將莊妃和靖王的丑聞公之于眾。慕竹假惺惺地感慨卻令愚鈍的菱巧深為觸動,她熱淚盈眶地說:沒想到小主竟然如此為奴婢著想,奴婢真是太感動了!奴婢一定會好好扶持小主,小主未來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的!
皇姑姑,你也來和我們一起玩兒吧!我們在玩捉迷藏,皇姑姑當鬼來捉我們!端瓔宇拽著端沁的手將她拉進孩子們的隊伍中。我不光要參賽,我還要贏!我要你讓我做花魁。花魁之位她志在必得。
游園會中,新晉貴嬪李允熙顯然成了眾人的焦點。她一襲立式水紋八寶立水裙大放異彩;梅英采勝簪、珊瑚珠串步搖在新梳的瀚式傾髻上相互輝映;金累絲燈籠耳墜、瑪瑙項鏈、絞絲銀鐲等配飾也是盡顯華貴。被一群貴女眾星捧月般圍繞著的李允熙感覺頗好,只是不知道這個場面落在別人眼里是個什么滋味。五彩琉璃珠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你真以為我在后宮就閉目塞聽嗎?況且那還是我親手編織的纓絡!南方劫案真的跟主子有關?你們究竟在策劃些什么?!子墨激動地貼近阿莫,狠狠地抓住他的雙臂質問著。當初皇帝賜給秦殤的十八顆五彩琉璃珠手串斷裂之后只尋回四顆珠子,子墨用這四顆珠子編成四串纓絡。自己留下一枚,其余的分別送給了子笑、阿莫和當時與他們一同共事的侍衛阿雪,后來阿雪過世,他的那枚纓絡就歸由阿莫保管。當子墨知道犯人留下的線索是琉璃珠纓絡的時候,她就已經懷疑到阿莫身上了,她猜想秋心贈予蝶語的那枚正是原為阿雪所有的,而留在劫案現場的則是阿莫自己的。
小姐,嬤嬤問你,你可是月信遲了半月未至?近來體惰嗜睡?是否胃口不佳?就在剛剛她心中模糊有了一個計劃,所以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椿嬪這怎么哭了?發生什么事了?朕的頭好痛……端煜麟頭痛欲裂,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感覺到藤原椿的眼淚,他抬起頭茫然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