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兒,你聽爹說。這事兒不是沒有可能,但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你知道……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尖酸的聲音截斷了。慕竹憐憫地瞥了一眼無能為力的譚芷汀,心里的笑容越發燦爛,面上卻還是一副悲戚表情:奴婢原想著,小主所謂的教訓只是讓蝶美人吃些苦頭、出出氣罷了。沒想到小主是動了殺念啊!
進到書房的端沁仍舊靜不下心來,索性在書房里隨意溜達起來,一會兒翻翻這兒、一會兒又看看那兒。她走到角落里一架多寶格前,目光不經意間被一方錦匣吸引。端沁也沒多想,直接拿了來打開看。離得不遠的南宮霏心里暗暗羨慕,也只有如她這般的天潢貴胄才有資格肆意妄為,換做是自己是萬萬不敢未經允許亂碰王爺的東西的。何必呢?她說的又沒有錯。何況……她只是吃味罷了。李婀姒不是沒察覺洛紫霄對她顯露出的一絲敵意,但是她不在乎。因為洛紫霄想要的、或者說后宮所以女人想要的,都不是她所求的。
日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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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低品級的嬪妃聚在睦霖亭里,圍著火爐賞雪聊天。她們正說到興頭上,誰都沒有注意到太后往這邊來了。與芝櫻同住的劉幽夢可就苦惱了。她們雖同為貴人,但是她的家世如何能與芝櫻的家世同日而語?劉幽夢努力了三年才爬到的位置,人家一入宮就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即使作為前輩,劉幽夢在芝櫻面前也永遠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況且憑著芝櫻現在的得寵態勢,相信不久就能超越她了,劉幽夢再次感受到了初入宮時夾著尾巴做人的窘迫。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么難為情的?算起來你和琉璃也快二十歲了……是本宮耽誤了你們。本以為李婀姒接下來還要表達些溫情的主仆關懷,結果卻問出了一個讓子墨徹底僵化的問題:這么說,你昨晚是宿在那人家里了?除了太后和鳳儀是真心為鳳舞高興,其他人要么是漠不關心、要么是懊惱遺憾。徐螢顯然屬于后者。
子濪顛了顛銀袋子,調侃道:你就不怕我做了坊主苛待你?子濪并沒有告訴青風自己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她要先把重要的事打理好,這樣毒發之后便可以安心地將一切交給青風了。以柳漫珠的身份,想通過正常渠道入宮是不可能的。她必須改變一個全新的身份。正當她愁于如何獲得新身份之時,華府剛好貼告示聘請琴師。柳漫珠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這華府小姐也是備選的秀女,真是上天助她!她毫不猶豫地揭了告示,最終技壓群雄,應聘成功。
嗯,行吧。就三個月啊!三個月后我準時提親,到時候你可不能再找借口推脫了!原來的六年之約他都等得,眼下這區區仨月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翌日,皇帝帶上隨從和幾名重要官員前往巡撫衙門探望受傷的丁巡撫。丁巡撫對于皇帝的親臨慰問感到受寵若驚,立即命人張羅一桌酒席,以備御駕午膳之用。同樣,皇帝對丁巡撫帶傷堅持守崗的作為也頗感欣慰,正好借著這頓酒與臣子們開懷暢聊,增進君臣之誼。
鳳舞忍住心中的鄙夷,提醒道:皇上剛剛還送了人家珍貴的綠牡丹,這會兒便不記得了?那姑娘不得好生難過啊!說著她伸手指了指藏在帷幕后面向殿內偷看的一個小腦袋,那朵招搖的青牡丹絹花此時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方達知曉定是門外的那位小主,以為她擾了皇帝清靜,惹得他不快了。方達替芝櫻捏了一把汗,詢問皇帝的意思:可是吵到陛下了?奴才這就去把唱歌之人趕走?
鳳舞到的時候,剛好端沁也在,二人見了禮各自坐下。鳳舞有許久不見她,便寒暄了幾句:似乎有段日子沒見沁心了,上次還是在太后壽辰上匆匆打了個照面,眼瞧著是豐腴了些。那是海棠姐福氣好,大家別那樣說她。年紀最小的豆蔻依然單純如初,她不明白為何海棠一走,大家都開始說她壞話了。
這幾天鳳舞的身體特別不舒服,尤其聞不得煙熏火燎和胭脂水粉的氣味,只要一聞到就會嘔吐不止,并且還伴有胸悶乏力的癥狀。因此,鳳梧宮內現在已經嚴禁焚香,近身伺候的宮人也不許涂脂抹粉,就連照明的燭火也不敢多點。皇后以三十二歲高齡再度有孕的驚聞立刻傳及六宮。國母孕嫡乃天下大喜,闔宮上下都要掛上紅色燈籠以示恭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