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留在這里嗎?曾華笑問道,看著自己的部屬在遠處填埋近四萬具胡尸體,這些胡都是前幾日燕國和魏國送過來的。曾華命人以討胡令的老辦法找出近四萬罪大惡極的胡,然后下令三萬鐵騎出動,一頓亂砍將這些胡盡數了帳,然后又是填埋和立碑。桓豁明白荀羨所說的意思。聽到這里,也覺得這位年輕地方伯說了一句公道話,但是他滿腹的牢騷才剛剛開了頭:我就是想不通曾鎮北為什么不出兵河洛,和我中路軍南北呼應,一舉收復洛陽故都。
笑罷,曾華不由轉頭對王猛等人說道:有兩、三年沒見到野利循了,很是想他啊。想來這兩三年里,他不但在雪原高山上打下了這么大一份家業。還殺到北天竺去了。這份功勞大呀。也該讓他到長安來享享福了。這樣,表野利循為驍騎將軍,調回長安來。先零勃在西羌也薄有威名,轉任匹播將軍接替野利循守幾年匹播城。這小子聽說在青海邊上水美草肥的曹、張兩人從心里都贊同魏國和北府聯盟,哪怕是暗中的暫時聯盟也可以,魏國太需要生息修養的時間了。但是看到冉閔這個態度,曹張兩人又不好再繼續勸下去了,他們都知道冉閔的個性。說好聽點是倔犟。說不好聽的就是自負。
2026(4)
天美
二就是這河洛之地恐怕曾鎮北不便出兵收復,只能由建康朝廷來收復,否則這南邊就會猜忌曾鎮北的,曾鎮北怎么好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一席話說得苻健等人連連點頭,功高震主,當年老主苻洪在石虎也不是這樣嗎?就是因為功勞太高,結果石虎表面上非常其器重老主苻洪,但是暗地里卻猜忌萬分,陰中使人把看到的苻家幾個有點出息地兄弟子侄都弄死,只留下這幾個兄弟了。說到這里。桓溫有點激動地指指東邊說道:而到那時,江東更會倚仗坐擁關隴的曾敘平來對抗我,對抗我桓家。一個在前對抗,一個在后牽制,內外呼應,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置?
曾華把橫刀往腰上一掛,然后翻身下馬,走前幾步便伸手扶起了燕鳳:子章先生,你是個誠信之人,沒有欺我呀。曾華搖著頭說道:我打仗歷來不喜歡蹲在那里挨打。無論如何兇險,主動權最好掌握在自己手里。
身后的三百余騎也扯下自己地皮帽,露出白頭巾,揮動著馬刀跟著向前沖去。三百余騎象旋風一樣吞沒了驚慌失措的十幾名守軍,然后繼續殺散了聞聲而來的數十名守軍。了。按照鐵弗部的風俗習慣,劉陋頭是有資格繼領位置,他正巴不得劉務桓在河南之地早早歸西。因為目前來說,劉陋頭掌握了大半的部眾,只要劉務桓一掛掉,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鐵弗部首領的位置。
曾華冷笑道:你還敢抵賴嗎?然后一揮手說道:把他押到京兆提檢司去,然后由京兆大理司裁判定罪。許謙徹底無語了,這話再也談不下去了。不兩日,曾華將朝廷的明詔和封賞請許謙一并帶著,放他回盛樂。
苻健無奈,只好下令放開對關隴地關卡,任由流民西歸。短短月余,有近四十萬百姓通過弘農郡、二十余萬通過蒲坂、十余萬通過盧氏紛紛涌入關中,停留在上洛、華陰、馮翊臨時搭建地營地里。看到非常顯眼的盧震和白巾營象一把長刀一樣劈開前面的聯軍軍士向自己越沖越近,劉務桓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這一千余白巾營在盧震的帶領下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看他們地氣勢就知道自己地人馬已經落了下風。是絕對擋不住這些要報仇地瘋子,而且加上前軍這么一沖,自己的中軍根本就沒有辦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桓豁笑了笑,接口道:聽說曾鎮北不拿官庫一寸布一錢銅,但卻是富得流油的主,武昌公府內庫里不知有多少錢。看著眼前這位三十多歲的儒雅男子,他身上一股子書卷氣息迎面而來,哪里有一點刀兵的味道?
第二日是圣教的禮拜日。一大早,在迦毗羅衛城外,兩千余已經加入圣教的西羌騎丁面向黃陵圣地所在的方向單腿跪拜。主持禮拜典禮的是隨軍牧師江遂,他立在一面白底色黑反S圣教旗下,舉著反S的木杖,捧著圣典,也面北單腿跪著。望著遠處遙遙的建康城,曾華不由問段煥、李存和彭休道:你們覺得建康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