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都城撒馬爾罕的郊外,一個男人雙手持著大馬士革彎刀掃視著圍在身旁的那群藩人,男人的胳膊粗壯有力拱起一團團肌肉,隨著雙手的用力不斷地跳動著,汗水跟著跳動的肌肉掉落在松軟的泥土上,看來這是一塊被專門開墾好的訓練場。男人身高體壯,與之很不協調的是他那圓圓的肚子。沒有就沒有,怎么還攆我們走呢,叫你們掌柜的來。董德憤怒的拍著桌子吼道,周圍桌上的茶客紛紛側目而視。這家茶館是董德帶盧韻之來的,進門的時候盧韻之就看到匾額上的暗號得知這是方清澤的生意,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是董德一進來就處處針對茶博士,好似故意鬧場挑事的一般。
韓月秋點點頭說道:我們悄悄行動找到鬼巫,一旦夢魘施法我們切記要保持清醒,夢魘本體可是會讓人產生幻覺,進入做夢的狀態,到時候就身不由己了。眾人點點頭,然后在房間的周圍布下天網陣,防止有其他的鬼靈進入房間加害正在昏迷靈魂并不牢固的石玉婷。石先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聽到曲向天所言卻也是點點頭微微一笑,石先生雖然不是俗人,卻也不是圣人,愛子之心是人的本性,聽到曲向天夸贊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是萬分高興這也在情理之中。
20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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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先生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這事不怪你,我這個孫女啊我都拿她沒辦法,快把她帶過來吧,她略懂馬術她要想騎馬就讓她騎吧,快把她帶過來別讓她再惹禍了你就算是大功一件了。方清澤連連稱是調轉馬頭往自己的貨車方向跑去。程方棟又揮了揮手,手上藍色的火焰消退了,他推開房門走到門口吹了一聲口哨。黑暗中一個隱藏著的黑衣人縱身到了程方棟面前,雙手抱拳說道:啟稟尊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再有三個月就可以完工了。程方棟并沒有答話,可是嘴角卻是又一次浮現出那陰冷的笑容。
兩日后盧韻之與楊準牽著馬站在大門外,在雙騎之后還有一輛馬車,車上裝著一箱金銀珠寶那是準備送去與楊善會和出使瓦剌所用的。楊郗雨和楊準的兩房姨太太帶著一群家丁丫鬟站在門口送別幾人,那兩房姨太太滿眼含淚不停地囑咐著楊準要保重身體,弄得楊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中一位濃妝艷抹抹了抹淚說:老爺,你可要保重啊。要時時刻刻提防別人,別以為結為兄弟就放心,現在世風日下為錢財殺人的事情多著了。方清澤沖著那群剛才還在追趕自己的人大罵幾聲,吐了幾口口水后才開懷大笑。曲向天,方清澤,盧韻之三人翻身下馬抱作一團,頓時眼中都充滿了淚水,兄弟三人終于在這霸州相聚了。
方清澤笑了笑說道:你總算醒了,你要不醒英子和玉婷就都成了寡婦了。盧韻之再看向英子和石玉婷,石玉婷早是哭成了淚人趴在英子肩頭抽泣著,英子雖然未曾落淚,卻也是嘴角抽動眼眶見紅。三人躺在床上卻誰也不好意思動身,雖然盧韻之研習藥理之時早已知道男女之事,此時卻覺得難為情的很,兩位女子更是害羞的很,只是把頭埋入盧韻之的懷中,盧韻之索性把兩人統統擁入懷中,想就這樣先過一晚再說。
眾弟子紛紛退下,各自聯絡忙碌的同脈之人去了。盧韻之被這接二連三的事情搞得有點懵,混混沌沌的找到了方清澤,此刻的方清澤早已在慕容世家的權威幫助下在帖木兒的首都撒馬爾罕建立了一個商業街,整條街上的物品皆是方清澤倒賣而來的,之前運來的貨物在大戰之中雖有所損壞,但畢竟在少數十幾車貨物到此地后被一搶而空,方清澤大喜過望建立了自己的商隊從各國進貨并且來回倒賣,在多地都建立了自己店鋪商街等等。此時方清澤正坐在一家店鋪之內喝茶,在帖木兒能喝到茶是很有身份的象征,而刁山舍則是忙里忙外的穿梭于各商隊與店鋪之間,每個人見到刁山舍都尊敬有加,刁山舍成了方清澤的頭號干將,自然露面的機會不少,隨著生意擴大方清澤只是出謀劃策,投錢開店,繁瑣的事情皆交與刁山舍來干。看到盧韻之前來,刁山舍則是飛奔而至說道:盧韻之你怎么來了?張太皇太后看到了石先生點頭之后,拉著年僅九歲的皇帝的手說道:皇帝,這五位顧命大臣都是國家之棟梁,以后他們會盡心輔佐你,你要也要聽他們的話,知道了嗎?小皇帝回答道:謹記太皇太后教導。太皇太后點點頭,突然口氣一正又說道:以后他們所說的就等同于我所說的,你一定要聽從,凡是與五位愛卿多加商議切不可以一意孤行,否則哀家決不饒你。小皇帝被太皇太后猛然口氣的轉變嚇了一跳,沒敢答話只是不住的點頭,而座下的五位大臣則是紛紛深鞠到地,胡濙甚至痛哭流涕,齊聲說道:臣必不辜負太皇太后之大恩。能得到這樣的支持與肯定,的確有讓胡濙痛哭流涕的理由。
卻聽曲向天依然面不改色高聲說道:杜海乃是我中正一脈之人,必要中正一脈脈主親自做法埋葬,你這么做豈不是讓杜海名列中正一脈之外?!商妄聽了一愣,揮揮手讓手下等人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杜海這個傻瓜,從來以自己是中正一脈為豪,雖然石方是個不怎么樣的脈主但是我不想讓杜海不得安息,讓他把杜海的尸體抱走吧。非災禍性的缺糧。曲向天點頭說道而此刻我們手中的糧食,也足夠供應我們的軍隊吃上一年的了,各地都有秘密糧倉更不用來回運糧,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步棋走得好啊。
一個老婦人捧著幾件衣服走了進來,放下后轉身退了出去,待盧韻之吃完,二師兄韓月秋冷冰冰的說:換上新衣服,破衣爛衫的成何體統。盧韻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師兄程方棟笑著說道:小師弟跟我到偏房換衣,老二你別太責怪小師弟。韓月秋看起來并不是太尊重程方棟,只是冷哼一聲,但是嘴里還是說道:大師兄責怪的是。盧韻之跟著程方棟走入了這間屋子的偏房之中,那個老婦人端進來一盆水,盧韻之簡單洗了一下,就換上了新衣服,盧韻之記得自己最后一次穿新衣服,是自己父親死后的一年,從那時候起自己就再也沒穿過一件新衣服。衣服的材質并不高貴,但卻是盧韻之穿過的最好的衣服,淡青色的衣袍干凈整潔,貼身舒服。盧韻之不停地撫摸著身上的這身新衣服,心里說不出來的開心。程方棟見盧韻之換洗完畢就領著盧韻之的手走回了師父所在的房間,然后又立在了四位師兄之中。三師兄謝琦說道: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新衣服的小師弟就是不一樣。石先生則是滿臉笑意,招呼這盧韻之走到跟前,在石先生的桌前寫著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滲透紙張,盧韻之看去紙上寫著三個字,他之前聽過兩遍的三個字:天地人。曲向天去哈哈一笑,從馬上彎腰拍了拍那副將的肩膀,低聲說道:好樣的,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你不慌不亂是個大將之才,傳命下去,按照原計劃撤兵回防,列八卦陣待命,若是我三弟那就好,若不是我孤身一人引他們進入八卦陣。將軍還是我去吧。那副將急切的說道,
盧韻之頻頻打馬,心中翻騰著說不盡道不明的野性,與這大漠風光漸漸地融為了一體,漸行漸遠。這時候從側院涌出大量鬼靈雖然只有少數的撲向明軍,然后附身亦或撕扯軍士,但大多數只是穿人體而過,雖然并未構成大的威脅,卻讓明軍驚慌失色,眾多士兵看到如此多的鬼靈出現都瑟瑟發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