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依依咽氣時眼珠瞪得老大,顯然是痛苦掙扎后的死不瞑目。挽辛見主子救不活了,當場便抱頭痛哭,一邊哭還一邊責罵自己,怪自己沒看好羅依依的救心丸。然后,丁氏夫婦便順理成章地離開,給二人留下充分的獨處空間。他們一走,端煜麟松了一口氣,放肆地將陸晼貞攬入懷中,寵溺地問她:你怎么這么愛哭?難不成是水做的人兒么?
子濪將長劍丟到一邊,走過來拿開秦殤口中的手帕,就這樣蹲在他的跟前死死地盯著他看,仿佛想用仇恨的目光在他臉上戳出兩個窟窿。秦殤靠著廂壁,死死捂住傷口,可是血液還是不停地往外流著。他開始頭暈目眩,說起話也變得有氣無力了:你……竟敢背叛我?幫著狗皇帝刺殺我……就不怕拿不到解藥了嗎?照例還是初一、十五留宿……偶爾也侍寢。鳳舞略顯尷尬,端起紅棗湯啜飲著。
午夜(4)
綜合
反應過來的香君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己站起身來向皇后施了一禮:皇后恕罪,臣女失態了。她抬起頭,用清冷的目光望著鳳舞,緩緩開口:臣女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臣女思念‘故友’,想借著這新春佳節出宮探望。望娘娘恩準!去,把海小姐請來。我要見她。說完夏蘊惜就不再出聲,摸不著頭腦的馨蕊只能奉命去請。
子墨在大半夜里東游西逛,不知不覺竟走到仙將軍府。子墨抬頭看了看將軍府的端莊氣派的匾額,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這里,將會是她未來生活的地方。子墨坐在仙府正門前的石階上,頭輕輕靠在一旁的石獅子上,她想就這樣閉起眼睛靜靜地呆上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小姐,您快漱漱口,別喝了。您這樣……奴婢看著都心疼!風信就不明白了,裝個病而已,用得著真的傷害自己的身體嗎?
你還敢頂嘴?怪不得呢,你也嫁過去三月有余了,這肚子里卻一丁點動靜也不見,原來、原來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姜櫪覺得自己都快要背過氣去了,霞影趕緊給她順了順胸口,她這才緩過氣來繼續問:是你、還是他?不對,不會是他,一定是你!你是公主,你若執意不肯,秦傅那孩子定不敢強迫你。一定是你還想著那個勞什子雪國皇子,不肯安心與駙馬做夫妻!好啊、好啊!端沁你長本事啊!姜櫪一想到女兒的執拗造成了婚姻的不幸又是憤怒又是心酸,恨不得兩個耳光打醒這個糊涂蛋!本宮也正有此意。只不過本宮素來與翩香殿的人交往不多,突然召那女侍衛難免有些打眼。讓本宮想想,有沒有合理又自然的方式將她‘請’到鳳梧宮來……鳳舞沉默著思考了一陣,看著窗外四月初里碧空如洗,嘴角微微上揚道:再過五日便是皇上的生辰了,本宮還想再召集各宮嬪妃最后一次確定下初六那天的安排。
鳳舞婉約一笑:皇上這話便是在打趣臣妾了,臣妾懷了皇上的孩子,怎么能不高興?她的心情的確是好,因而面對端煜麟也和順了許多。小姐才一離開家門就出了事,這可叫她如何跟老爺、夫人交待啊!雖說太醫已經替陸晼貞醫治過了,但是如果她一直醒不過來,怕也是兇多吉少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求佛祖保佑,讓小姐快些好起來吧!情淺不住地在心里祈禱。
呵,表嫂這是說的什么話?等證明了我的身份,仙府很快也要成為我的‘家’了,我自然是想來就來。冷香看著子墨的眼神閃著幾分得意。徐螢看了看慕竹和香君,她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這下輪到譚芷汀震驚了,慕竹的手腕之高明,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樁樁件件都謀劃得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來!
她開心地笑著、叫著,并呼喚著香君:香君,你快過來,看看這些小東西。它們多美啊!臣妾接旨,謝主隆恩……箬璇正欲起身接旨,一陣眩暈襲來。她知道這是空腹催吐的后遺癥,便也順勢暈倒過去,更顯她病得真實。
為著太子的事,李婀姒和德妃尚未來得及將秋采女和蝶美人的死訊告知皇帝。直到太子一案過去數日,端煜麟突然想召蝶君伴駕時,她們才將二人的情況如實稟報。信上說已經登基為王的赫連律昂現已經基本穩定了雪國內的局勢,上個月還迎娶了國師祁連的嫡女祁琪格為王后、侍女青萍也因護駕有功而封了側妃……端沁合上書信,微笑著舒了一口氣。如今,她已經能平靜地對待這一切。赫連律昂,她是真正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