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撇了曹吉祥一眼,虛空點指兩下,敲了敲曹吉祥身后的太監,然后湊頭過去輕聲說道:高懷你小子人前人后都是這幅德行,你當曹吉祥還當上癮了。孟和對這個問題曾經想過,其實應對盧韻之的排兵布陣有三條路可以選擇,其一把他們放進草原當中,在平原之上步兵不占優勢,打不過也追不上騎兵,明軍的步兵陣營只有在人數眾多排兵列陣的時候才能發揮功效,行動能力較差,故而可以利用游走類型邊退邊打的作戰方式拖垮明軍,或者分而擊之,慢慢削弱明軍的力量,
重裝甲兵其實并非是天下無敵的,起碼在平原戰場上和鐵鷂子一樣有著或多或少的缺點,他們因為裝甲太重,一旦被掀翻在地根本無力起身,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所有重量壓在人身上的時候,只能夠前行卻無法起身,而且凡是重裝甲的步或騎兵,都很難轉向,這對戰場的機動性有著阻礙,一般只要絆倒他們就等于殺死了他們了,只需要等戰后摘下他們的盔甲就可以慢慢屠殺了,而重裝甲兵會毫無辦法的躺在原地等待著屠殺的到來,所以重裝甲兵只適合出其不意和錦上添花,很難應對與大規模的奔襲作戰,以及相互沖鋒進攻,小小的幾個鐵蒺藜刺穿馬蹄讓馬蹄折斷,騎士倒地即可破陣,正想著,孟和睜開了眼睛,看向盧韻之說道:奇怪嗎。盧韻之點點頭,孟和答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怕是你要招架天雷了,你我結為安達,我一會兒定要趁你檔天雷的功夫出兵奇襲你大營,這樣做太不仁義了,所以為了補償你,我先替你擋一道,再說了,與天抗爭的事情,千載難逢,我也要嘗試一下天的威力,哈哈,心愿已了,情誼已還,孟和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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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
聽我慢慢道來,見聞。盧韻之說道:蒙古多為騎兵,作戰方式皆是快速移動的方法,他們的戰士從小是在馬背上長大,不管是騎術還是箭術都遠勝于我們大明官兵,他們一般喜歡攜帶兩種箭矢另外配兩種弓箭,這都是成吉思汗留下的傳統,其一是直弓那是立射的,咱們暫且不表,就單說馬弓就學問多多,配上兩種箭矢后的馬弓,進攻之時輕箭仰射,殺傷遠處的敵人,邊跑邊射先殺傷一部分敵人,然后等近些了再換重箭直射,最后上馬刀,若是兵力不及對方,一輪進攻后他們就撤離,總是和追兵保持一箭之地,咱們的尋常騎兵有的還不會騎射,非得勒住馬匹才敢射箭,就算敢于騎射也沒什么用,他們邊跑邊射,和咱們隔著一箭之地,咱們的箭射出去只能射到馬蹄印,根本追不上人家,而蒙古人則不同,他們在前邊跑邊射箭,咱們迎頭猛追不是自己往箭頭上找嗎,故而一直以來蒙古鐵騎威力無比,我們需以幾倍兵力才能敵過。兵對兵將對將,捉對廝殺仍在繼續,兩邊統領喝酒喝得高興,可兩軍的戰士卻打得辛苦,今日他們沒有聽到收兵的鑼鼓聲,只有不停的戰斗下去,
白勇開口講到:這下怎么辦,他的要求咱們肯定不能答應啊,可是統王的性命也不能不救,你看這樣可好,我領一隊強兵突襲九江,連夜救出統王殿下可好。朱祁鎮點點頭握住錢皇后的手抓的更緊了,只輕輕的道了聲:謝謝。錢皇后含笑不語,眼中望著朱祁鎮滿是幸福,
盧韻之輕咳一聲說道:可是之前我說的前兩點依然沒法解決,就怕救人的途中就已經重傷甚至讓朱伯父致死了。這一系列談話中,盧韻之沒有再稱朱祁鑲為統王,而是恢復了當年朱伯父的稱呼,這讓朱見聞的眉頭略微放平了一些,楊郗雨又端了杯新茶走到盧韻之身旁,放下茶水輕輕用手撫了撫盧韻之的臂膀,讓他稍微冷靜一下,盧韻之明白什么意思點點頭,長舒一口氣,
已經鉆回盧韻之體內的夢魘此時鉆了出來,沉吟片刻后拉著盧韻之的手放在了商妄的傷口上,商妄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王雨露把他弄清醒后他的身體很是敏感,四肢斷裂的疼痛就越發折磨著他,想昏厥過去卻又因為王雨露的藥清醒萬分,只能硬撐著忍受這種**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也就是商妄這等意志堅強之人,換做一般人早被這種疼痛折磨瘋了,饒是如此,美婦人還是倍受朱祁鑲的寵愛,畢竟她是朱祁鑲第二個女人,又憑著長得與王妃相似,更是有兩個兒子,也算是母憑子貴了,所以她絲毫沒有把朱見聞放在眼里,還勾結幕僚欲把朱見聞的世子給廢掉,
龍清泉拔腿狂奔,一溜煙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孟和背著手站在原地并不追趕,反倒是拿出匣子把饕餮和虛耗放了進去,又把九嬰吸納到體內,商羊也一飛沖天不見了蹤影,幾名部落首領見戰斗已經結束,這才在陣中策馬沖了出來,迎著孟和回到了中軍之內,朱祁鎮邊聽著邊點頭,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石亨一介武夫也有如此深的心機,卻聽盧韻之又講到:曹吉祥的道理也是一樣,但是他走的是人情,人家認定了他幫過自己呈送名字,只因為種種原因被陛下否了,況且曹吉祥并未收錢,所以那些人只會感激曹吉祥然后轉為對他的忠誠,同樣也會憎恨陛下,曹吉祥的這招更高了,若是總結一下的話,石亨的這招是轉移注意,曹吉祥的則是移形換影,此次中曹吉祥略勝一籌。
盧韻之嘿嘿一笑說道:至于嗎,不就是讓你嚇唬嚇唬于謙嗎。怎么不至于,若是以前你二哥我自然不怕,可近幾年我疏于練習,于謙要是真一沖動爬上城墻,我估計我連一招都抵擋不住。方清澤喘著大氣講到,龍清泉聽的有點愣:豹子,那不是英子姐大哥的名字嗎,如此粗鄙的名字可能是重名吧,不過看那黑臉大漢眼中的精光應該也是個好手,至于剛才那女子說的什么勇哥,莫非是盧韻之手下第一猛將白勇,龍清泉輕咳一聲剛要說話,就聽白勇叫道:想什么呢,小屁孩,看招。
曹吉祥石亨二人依然跪地不起,石亨抹了抹眼淚,很是委屈的說道:陛下,御史張鵬受人指使,誣陷我與曹大人,偽造一干證據想致我們與死地,百口莫辯之下,只能讓皇上替我倆做主啊,我們死了不怕,怕的是以后小人當道,怕的是以后沒人忠心耿耿的服侍皇上了。朱見聞心中大喜,點點頭說道:那四萬人馬在做些什么,不會真的只是留有埋伏作用吧,瓦剌有攻城投石機,他們稱作回回炮,若是想引我們出去,為什么不用回回炮襲擊咱們營寨相引,反倒是用三千騎兵做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