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聞走過來拉起盧韻之做到他身旁,兩人相視而笑。盧韻之拍了拍朱見聞然后扭頭對楊準問道:楊大哥,你怎么來九江府了,許久不見最近如何。楊準說道:這不是我回到南京后,才升了個禮部侍郎的右侍郎,正巧來九江公干,說起來真是不公平,迎回太上皇也算是大功一件吧??瓤?,哎,算了不談公事不談,朝廷總有朝廷的道理。楊準話說了一半朱見聞就狠狠踢了楊準一腳,楊準知道自己失言了這才連忙夸贊朝廷。曲向天猛吸一口氣,沖著奔馳而來的瓦剌騎兵大喝著:殺!城門之上所有士兵被這種英雄豪氣所感染,跟著喊道:殺!頓時之間士氣大振,遠處的瓦剌騎兵被這震天的吶喊所驚呆了,沒有人能想到他們重創之下的大明還有如此戰意,不禁紛紛勒住了馬匹,不敢上前生怕對方有所陷阱。
盧韻之答道:那就多謝了!隨后就跟著阿榮一起去巡視路徑了,阿榮一直擔心盧韻之會在宅院里迷路哪里知道中正一脈的宅院大于此處數倍。方清澤看著盧韻之默不作聲,突然呵呵一笑說道:三弟,你長大了,知道瞻前顧后了。你記住我們是兄弟,你做得對大哥不會責備你的,你也都是為了復仇大業。再說對于大哥這樣的兵者來說只要是兵法戰略上正確就沒有什么值得責備的,我們是兄弟就算天下人都責備你反對你,我們也會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盧韻之聽到此言也是微微一笑,舉杯共邀方清澤,一飲而盡。
桃色(4)
二區
曲向天去哈哈一笑,從馬上彎腰拍了拍那副將的肩膀,低聲說道:好樣的,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你不慌不亂是個大將之才,傳命下去,按照原計劃撤兵回防,列八卦陣待命,若是我三弟那就好,若不是我孤身一人引他們進入八卦陣。將軍還是我去吧。那副將急切的說道,只見那人奔至陣前,從馬上翻身下來一抱拳說道:曲將軍,副將阿榮前來拜會曲將軍,我家主公特命我前來稟告,讓將軍不要擔憂,我們是自己人。曲向天騎在大象之上,對著身后象兵上拉弓瞄準的弓箭手說道:先別放箭。然后低頭對阿榮說道:敢問你家主公高姓大名。
盧韻之怕嚇到楊準,先對楊準簡單說明了夢魘是自己體內的鬼靈,稱言夢魘是自己的朋友然后才回答夢魘:看詩中的意思是說,即使我現在滅四柱消十神也依然是五兩五的命相。而且好像密十三是什么東西,三年之后天地自有變數,然后在一片焦土之下會發現。有了密十三這個東西,天地人就會滅亡,可我不知邢文老祖是讓我防止密十三被人所用,還是讓我用密十三呢?按照詩句中前面幾句‘天地人俱滅,早已在定數’,看來不管我如何天地人都要覆滅,我覺得可能邢文老祖想讓我保護好此物,不要讓于謙等人拿到。人定勝天,我們預知了天命就要做到改變,應該是這個意思。而后面幾句可能就是說我將成為天地人繼邢文老祖以后,中興的圣人,才有了‘天下興有盧’這句。你覺得呢,夢魘?高懷和秦如風剛擺開架勢準備大干一場,卻沒料到被韓月秋一人全部解決掉了,兩人在敬佩韓月秋的身手和驚嘆陰陽雙匕的威力的同時,更加百無聊賴閑的一點事情都沒有,好似看戲人一樣。
那些被城門官驚為天人的奔跑之人正是韓月秋等人,而背上交替背著的正是杜海,每個人都達到了身體的極限,但是他們依然在奔馳著,不光為了保衛京城更主要的是杜海的靈知已經越來越弱了,必須迅速放入宅院中的鎮魂棺中才能得以保全。盧韻之轉眼看去,竟然一時間愣住了,他今天出門之時并未卜卦,除非關乎復仇大業計謀定奪,亦或者與人斗技盧韻之平日里是很少推算的,他堅信生活的樂趣就在于未知和驚喜,如果一切都算了出來那活著也就毫無樂趣了。
商妄剛剛穩住身形,卻聽到樓上一個雅間中傳出一聲欣喜的大叫:賢弟,你怎么也在九江府啊。話音剛落卻見夢魘漸漸透明消失的身體猛地沖向眾人,盧韻之擲出八卦鏡口中念著:天道八卦,眾生皆苦。猛然夢魘撞到了八卦鏡之上,噹的一聲,八卦鏡飛了出去夢魘還是徑直朝著躺在地上的曲向天和方清澤奔去。
王杰,快出來,看看誰來了。一個女子包著頭巾正在洗衣服,抬眼看到一個消瘦的男人站在門口,連忙站起來甩甩手上的水,又在身上擦了擦沖著屋內喊道,那個男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是個讀書人,可是從內到外透著一股痞氣,他的眼睛長得有些奇怪,一個大一個小,看起來雖然不對稱倒也不讓人厭惡,從京城到霸州路途并不遙遠,但是盧韻之方清澤等人卻足足跑了四天,原因十分簡單那就是他們一直在東躲西藏,不管他們怎么逃避,程方棟等人卻好似獵狗一樣總能追尋到他們,幸虧幾人反應還算機敏每每都能逃過。
石先生快步走回養善齋,屋內有依然氣喘吁吁的金英和坐在那里獨自喝茶的兵部侍郎代兵部尚書于謙。金英早看到杜海的尸體,只是忙著氣喘吁吁沒來得及給于謙說,但是察言觀色的他此刻并不多言,因為他知道石先生現在心中的悲傷。他來自西北的一個邊疆小鎮,生長在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慈祥的奶奶漂亮的媽媽,嚴厲但是卻疼愛自己的爸爸,還有目前還很幸福的自己。雖然說不上富裕但起碼衣食無憂,但是就在他四周歲那年,災禍卻從天而降了。他本記不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所有的一切只是在后來母親一遍遍的哭訴中越來越清晰。
盧韻之隨口小聲嘟囔了一句:原來是倒數十名內的人物。那人蹦起來,顯得有些惱羞成怒,大喝道:你這娃娃真討厭,不知道恭維別人,還有我剛才明明先問的你,你把我繞進去了,反而成了你問我了,問你叫什么你還沒回答我呢,本脈長幼有序,師兄問話師弟豈能不答焉?董德,楊準,楊郗雨還有嚇壞了的陸成父子等一票幕僚,紛紛向著門外走去。商妄躺在地上穿著粗氣,心中不停的思量著盧韻之所說的話,如果盧韻之是為了離間那不會只是空口一說,就要放過自己,他定有充足的證據,可是于謙怎么可能欺騙自己呢。還有他所說的古月杯,商妄也是知道古月杯中的鏡像是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盧韻之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那個人證是誰?到底是不是于謙害死的杜海呢?如果是,那自己豈不成了殺害杜海的幫兇,自己間接的殺死了那個愿意為自己換命的杜海,商妄想到這里突然大嘯起來,他的身體如同萬根鋼針同時刺下一般疼痛,可這疼痛卻阻擋不了他心中的悲憤: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