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務桓仔細研究了一下鎮北軍經略北地郡和上郡的策略,很快就發現了鎮北軍的意圖和戰略。甘經過一次大敗后成熟了很多,也比以前更少言了。當時見到曾華時,只是說了句謝謝,曾華知道他是在感激自己替他頂了一半的罪責。曾華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回了一句:人犯錯可以原諒,但是犯同樣的錯誤就不值得原諒了。
每棟房屋都是有四五層,每層上都開得有窗戶,而且這窗戶開得都比其它房屋要大許多,外面是兩扇木板,天晴的時候可以完全打開,把陽光放進房屋,天雨就可以閉合上,遮住風雨。紇,紇,紇突鄰次卜,曾華叫了半天才叫清楚紇突鄰次卜的名字,這名字太拗口了,你這名字太拗口。你介不介意改個名字。
黑料(4)
桃色
詔書一下,群臣頓時嘩然,紛紛交頭接耳。前面那一長串的官職封賞大家無所謂,但是最后一句所轄州郡縣事職可便宜行權就大有文章。大家知道在曾華的一手經營下,這雍、秦、益、梁四州如同鐵桶一般,朝廷根本就插不上,而且中間還隔著一個荊襄,江東建康更是使不上勁了。曾華在自己的地盤里一手遮天,但那只是暗地里的事情,現在朝廷幾乎是半公開地承認曾華地盤的半自治,這怎么得了。江左的北伐詔書從永和六年十二月發出,詔告天下,建康朝廷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誓師北伐一般,宣傳攻勢做的轟轟烈烈。做為打擊對象的苻健不是外星人,自然也知道了朝廷北伐,而且矛頭直至自己占據的河洛。接二連三地接到南陽、壽春調兵遣將的情報,苻健知道大事不好,這次江左朝廷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連忙召集各重臣商討對策。
念完之后,在一片沉寂中,在昏紅如血的殘陽下,在凜冽如刀的北風中,萬余人轟然一聲跪伏在地,現出無數虔誠的后背。再默然念道一遍禱詞后,萬余人又哄然地直起身來,保持雙腿跪在地上,眼睛里滿是虔誠地望向遙遠的北方,那里正是上帝開天辟地開始的方向,也是黃帝馭龍升天的方向。沒有人在一邊號令指揮,但是整個過程在默然中整齊劃一。驟然間,上千支牛角號同時吹響,沉悶震撼的號聲悠悠地充斥著天地間,紅日和大地在聲音中被震得瑟瑟發抖,而所有飛羽軍將士們的血被震得沸騰起來。
這是曾府的總管曾財。諸位在府中有什么需要盡管找他就行了。曾華指著曾財向燕鳳、張、曹延介紹道。盧震帶著這一屯飛羽軍是來例行巡視地。在五月份謝艾率領河朔經略軍占據高奴后,一邊筑新城延安,一邊以飛羽軍為主力繼續北上,然后在走馬水(今陜西大理河南)東西再筑兩個要塞,一個為陽周。一個為綏德。以這兩個要塞為基地。與延安遙遙呼應,在新復的南上郡地區形成一個三角陣形繼續緩緩北進。
我長年在外征戰,夫人們也不知道如何修繕,所以就有些破舊了。我原本準備在龍首原修一座新府邸,但是這兩年積攢的錢糧都拿去修長安大學堂、長安工務學堂和長安神學院去了。曾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一向不把這些放在心里。要知道這自古以來。歷朝歷代都沒有老百姓因為種田、做工和經商被授過如此高規格的褒獎,簡直就是名動天下地褒獎。要知道這邸報,尤其是《武昌公府邸報》和《雍州刺史府邸報》,都是影響天下地邸報。北到云中盛樂、北燕薊城,南到廣州番禺、交州龍編(今越南河內東北),東到青州臨、揚州吳城,西到山南匹播、涼州姑臧,眾多名士達人都是以這兩封邸報來關注北府地動向乃至天下的大勢。許多名士都費盡心思想在上面留個名字而不得。現在居然有十二個不為名士達人們關注的平頭百姓期期占據頭版位置,這怎么不叫例如江左名士之類的人酸掉牙呢?
城南有京兆講武學堂,是雍州培訓士官的學校,而在城東還有一座學堂,長安大學堂。這座曾華心目中的最高學府由于龍首原南的校區正在修建,而且新開張招收的學生不多,所以暫時占用了長安武備學堂新修的校區安置。在從這十幾萬鮮卑、羌、匈奴部眾中招募飛羽騎軍地同時,毛穆之開始在金城郡北部筑城。靖遠是最早筑成。也是向北開始推進地起點和基地。烏蘭、中衛,到最近的中寧,全部是沿著河水一字向東北排開,向北地郡緩緩推進。
這戶胡人家是一對夫妻,男的有四十多歲,女的有三十多歲,帶著三個十歲左右的小孩,臉上都有明顯的胡人特征,深目、膚褐、高鼻。這一家五口人混在一萬三千余的胡隊伍中,顯得非常普通和平常。這些羯胡和對面的燕軍俘虜不一樣,燕軍俘虜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沮喪,而胡人的臉上卻滿是惶恐和不安。燕軍俘虜只是對自己的失敗感到沮喪而已,先前鎮北軍釋放了兩萬余燕軍傷兵讓這四萬燕軍俘虜對自己的命運并不擔憂。大哥!大哥!曹活無助地叫道,情急之下他終于記起了該如何策動坐騎,但是這時他坐騎的韁繩卻被劉黑厥拉住了,想走也走不了。
司馬勛接到曾華的帖子之后,馬上頭如斗大。他對于曾華有一種深深忌憚,一種對強者的忌憚。他以前一直在關右長安居住,由劉曜部將令狐泥養大,略知那里地情況。而且這些年一直位居中前線,知道北趙兵盛。所以當他聽說曾華摧枯拉朽一樣占據了關右長安時半天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地,因此對那位以前一直認為只是運氣好地梁州刺史曾華由嫉妒變成了忌憚。是啊,現在我們誰也不知道曾敘平真實的實力,這才是最可怕的。桓溫滿是憂慮地說道,此次北伐我們必須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