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芙蓉蹲身為邵飛絮將一會出浴時要落腳的地面上鋪好干凈的絨毯,邵飛絮這才注意到芙蓉的發髻上簪了兩朵木芙蓉絹花,衣著也是水粉色的印花繡衫羅裙,心里剛平復一些的躁郁情緒頃刻又涌上來了:你今天的打扮倒是清新可人哦。怎么,是想學環玥那個妖孽狐媚惑主嗎?說著撩起浴桶里的水兜頭潑了芙蓉一身一臉,瞬間變成落湯雞的芙蓉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子不高興,只能跪地磕頭連連告罪:小主息怒,奴婢沒有!奴婢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只是覺得天氣熱了打扮得清爽些,小主看了也會覺得舒服,沒想到反而惹得小主不快了,奴婢該死!一邊認錯一邊薅下頭上的絹花狠狠擲于地上道:小主不喜歡奴婢不戴便是了,小主別氣壞了身子。我不會給你提供殺人的兇器的……但是,你也別說我沒幫過你……金剛石,就是那些貴人們佩戴的鉆石。金剛石質地堅硬,誤食其粉末會附著于胃壁上,長期摩擦下會導致潰瘍、出血,不及時治療便會一命嗚呼。小杭雖然沒有直接給慕竹金剛石粉末,但是當他說出金剛石粉末的效用時,他已經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幫兇。小杭不想再與變得面目全非的慕竹多待,起身欲走,剛走出亭子突然想起一件事,背對著提醒慕竹道:去年秋天掖庭獄送來了一具姓孟的才人的尸體,去驗尸的仵作說是溺斃的。但是我在尸體送去埋葬之前偷偷檢查了一下,她不是溺斃的。我猜可能又是一名后宮爭斗的犧牲者,所以……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再無留戀地離開了。
其余隨行者要陸續離開皇宮,月國的遼海正準備跟隊伍一起出宮,卻被金螭攔住詢問:皇帝已經準許參賽者留宿宮中了,你為何還要出宮?遼海即是月國派出的參加棋藝競技的代表。臘月里后宮發生了太多不幸的事,舒貴人自盡、云嬪中毒身亡、尚宮局溺斃兩名宮女。舒貴人的死皇帝已有決斷,也無需多說;云嬪死后,她的貼身侍女雨珠突然失蹤,皇宮里遍尋不著,而云嬪的毒也中得蹊蹺,因此眾人斷定雨珠就是毒害云嬪的兇手,她殺害主子后畏罪潛逃了,刑部已經下達了對其的通緝;單掌制和楓樺的死因則被簡單地歸于失足落水,只是皇帝知道后很是不快,重重斥責了崔尚宮和汪司制管理不嚴之罪,但是事件還是隨著原司珍房掌珍平調司制房掌制、子笑榮升掌珍就這樣結局了。
福利(4)
成品
你們暴露了?秦殤驚訝地瞪大了雙眼,語調也不自覺地拔高。任務失敗事小暴露身份事大!你們這是在逼我啊……容我考慮考慮吧……權宜之下子墨只有先應承下來,想著之后再從長計議吧。
楓樺待皇帝走后才緩緩起身,她的膝蓋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了。她并不覺得可惜,相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反倒是有些同情吃了掛落的宮人們和被貶官的蘇大人。實際上整件事里最倒霉的要數蘇浣亭蘇大人了,當初他自己的女兒因幼時出痘臉上烙了麻子不敢參選,但是又不愿放棄這個將來有可能讓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于是當有人出重金意欲讓蘇曉琴頂替蘇漣漪的身份參選的時候,蘇浣亭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本想一舉兩得,卻不料到頭來人財兩空不說,還丟了從五品的官職,直降兩級被貶為從六品外官,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天氣越來越熱,邵飛絮的心情也是越來越煩躁,她拿著羽扇不停地扇著風,卻覺著越扇越熱了,索性扔了手中的扇子喊道:芙蓉!幫我準備溫水,我要沐浴更衣。這天兒熱成這樣,我渾身粘得難受。芙蓉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撒了花瓣的浴桶,服侍邵飛絮入浴,她一邊用水瓢往邵飛絮身上澆水,一邊陪主子說話:奴婢把花瓣換成了清新的茉莉,夏天用太過甜膩的花瓣總覺得味道不夠好,還是茉莉又清爽香味也持久,小主覺得怎么樣?
待秦傅走到秋千跟前,兩人立即認出了彼此,頓時頗有些不知所措,還好秦傅借著向公主行禮將其暫時化解。起身后的秦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是又不能立刻掉頭離開,于是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的尷尬。秦傅去時,皇帝正陪著太后說話,端瓔平早已不知去向。只有秦傅自己不知,六皇子開蒙不過是個幌子?;实垡麃碛缐蹖m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給太后過目,看眼前這個才華橫溢的小伙子究竟有沒有資格尚太后最心愛的沁心公主。
沈瀟湘回到正殿給佛祖上了三炷香拜了幾拜,起身后也并不與無瑕打招呼便離開了法華殿。端煜麟心里的確略有不悅,但是雪國公主一介女流在大庭廣眾不顧聲譽地請求賜婚,他總不能叫她難堪、叫雪國難堪,于是掛上寬和的笑容道:公主和寧王都起來吧。雪國公主和我大瀚親王乃天作之合,朕贊成還來不及,又怎會不答應?端煜麟見二人相互攙扶著起身后,轉而對赫連律昂說:赫連王子,朕要替自家的弟弟求娶貴國公主,不知你這個做兄長的意下如何?。?/p>
子墨,你要知道,有些東西的確比名譽更重要……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天知道他接受這個任務時心里有多掙扎、多矛盾!待秦傅走到秋千跟前,兩人立即認出了彼此,頓時頗有些不知所措,還好秦傅借著向公主行禮將其暫時化解。起身后的秦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是又不能立刻掉頭離開,于是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的尷尬。
她們只是在玩樂,吹笛的女孩吹得好像是《調笑令》,跳的舞卻是《簪花陌上》。無論是曲子還是舞蹈,都是咱們大瀚的名作,應該只是閑來模仿的,應該不會是用來參賽的。胭脂將她所聞所見如實告之。那是不是臣妾要求什么皇上都答應???方斕珊嘟起嘴巴,佯裝懷疑似的看著端煜麟。
農歷十一月廿八這天清早,方達便帶著易號的旨意來到了漪瀾殿,等方達當著漪瀾殿眾人面宣讀完圣旨時,蘇漣漪整個人如墮暗獄,她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連動也不會動了。還是身后跪著的楓樺出聲提醒了她好幾次,她才麻木地接過了圣旨,然后機械地磕頭謝恩,又機械地起身恭送方達。整個過程完畢后,她轉過身來,只見立在漪瀾殿正中的沈瀟湘主仆仿佛看好戲般地瞧著她,整個宮里沒有人上前安慰,大家的眼神里都好像透露著一股可憐同情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這還是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那么我也能稱呼你的閨名嗎?婀姒……端禹華慢慢靠近婀姒、輕輕地托起她的手,將她一直狠狠攥著的手指一根一根舒展開,溫聲道: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對你怎樣。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我真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