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緒馬上一哆嗦,自己才四十幾,真是大好年華的時候,可珍惜自己這副肉身呢!當即不猶豫了,連忙主動交代。待自己的隊伍在舊驛道上集合完畢以后,曾華下令將江北的粗繩松開,任由江南拉了過去。很快,長江水面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剛過一柱香的工夫,前面下游的斥候傳來了警戒的信息。在兩千五百長水軍屏住呼吸中,十幾艘江舟帶著嘩嘩的水聲,悄悄地逆江而上,很快就消失在西邊的江面上。
只見在山邊滿山遍野的都是黑色,如同黑色的海洋涌了過來,成千上萬的騎兵列著隊,舉著旗幟小跑著過來,整齊而沉悶的馬蹄聲居然遠遠地掩蓋住了旁邊江水奔流不息的聲音,有如春雷從天邊滾動過來。注:1.晉壽,郡名,隸屬梁州,為當時成漢梁州刺史駐地,今四川劍閣、廣元之間,嘉陵江上游東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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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
徐鵠接到快馬疾舟送來的敗報,首先不會為一命嗚呼的牟策傷心,而且也不會心疼那三千老弱兵,他只是擔心晉軍會不會緊跟著攻陷陽關,開始強渡長江,圍攻江州?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徐鵠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大人!四千折沖府兵已經過了駱谷,急行軍到了豐城。車胤策馬過來稟告道。
時間很快到了永和三年八月間,這數月間曾華前所未有的忙,比以前做典農中郎護長水校尉將還要忙。頭兩個月,他一邊制定新政制度,一邊訓練整編后的梁州軍。在新政改革大綱出來以后,他和心腹謀士車胤、毛穆之等人商量了十幾日,將細節修改了又修改,然后開始在各郡縣推行。旁邊笮樸等人不由聞聲大笑,笑得車胤頗有不好意思。不過他知道這是曾華的玩笑話,所以端坐在坐騎上雖然有些臉紅,不過還算端正,沒有因此失去名士風范。
但是笮樸心里沒有那么多盤算,他********就是策劃讓曾華如何在這次集體北伐中切到最大的一塊蛋糕,至少要把關中切下來。朱燾只好帶著五千人馬向德陽進發,希望能打下德陽再籌集一批糧食。可是德陽卻閉城堅守,死活不出來。再過了幾天,蕭敬文居然帶著一萬余人氣勢洶洶地從涪城沖了過來,和朱燾五千人馬血戰一場。雖然蕭敬文部打梁州軍時多少人上去都沒轍,但是轉過頭打荊襄兵卻神勇的很,好像將從梁州軍身上受到的怨氣全撒在荊襄兵頭上了,讓朱燾損失不小,只好退回巴西郡,手頭上只余下不到四千人馬。
你叫什么名字?曾華仔細地看著眼前跪著的這個人。這個男子大約二十五、六歲,頭發又長又亂,隨便用一個木枝挽插著。穿著又寬又大的麻衫長袍,這看上去又舊又不合身的袍衫應該原本不是他的,而是張壽叫人臨時給他換上的。如今之計,唯有全軍上下一心,奮勇向前,拼死一戰,方有取勝的機會。桓公,我建議全軍丟下一切輜重負擔,只攜三日之糧,以示不勝不還之心,趁偽蜀涪水重兵還未回防之際,繼續北上。我長水軍愿繼續為前鋒,突前三十里,與大軍前后呼應,直驅成都!
晉軍有一種石炮,甚是厲害,相隔數里之外就能發射,一發便如隕石流星,山崩地裂。麻秋也不講該不該守城,只是別有用心地說著一些雜事。四人慢慢地站了起來,滿臉都是傷痕,眼睛中滿是怒火,他們手上和額頭上的青筋爆現。這時,那位射箭獲勝的羯胡軍官可能是看在這四人為他贏了不少錢財,遠遠地呵斥了一聲,讓四人趕緊回去箭樓堅守崗位。
鄭具在護衛的引領下走到帳廳中間。曾華看著這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像是一棵松樹一樣站在中間,一身的傲氣。第三天的一大早,曾華穿著吐谷渾特有的小袖袍和小口袴,帶著大頭長裙帽,帽子上綴滿紅色的珠子和紅帶,身上披著一塊剛殺取的羔羊皮,潔白柔軟的皮毛在曾華的背上顯得分外顯眼,而身上其它地方掛滿的金銀寶石等飾品反而成了點綴。
不幾日,桓溫宣布委前漢司空譙獻之、尚書仆射王誓、中書監王瑜、鎮東將軍鄧定、散騎常侍常璩等在蜀中百姓里素有名望的人為參軍,暫時署護成都和蜀郡。命益州刺史周撫正式領職,暫治彭模,征虜將軍楊謙鎮涪城,而長水校尉曾華和參軍周楚暫護成都。眾人一聽,不由紛紛點頭。大家東遷過來在枋頭住了十幾年了,把這里已經當成了第二故鄉,如果是太平世道的話,繼續留在這里也無所謂。但是從目前來看,中原大亂之時將指日可待,誰也不愿意留在這里,還是回故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