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玲丹笑了笑說道:別急嘛,晁老弟,咱們已經打下了亦力把里的半壁江山,伯顏貝爾失去的不光是土地,還有糧草牲畜以及人民,沒有了百姓的支持他拿什么補充兵力,實際上亦力把里已經元氣大傷了,現在他們的大軍,只不過是驢屎蛋子外面光而已。兵對兵將對將,捉對廝殺仍在繼續,兩邊統領喝酒喝得高興,可兩軍的戰士卻打得辛苦,今日他們沒有聽到收兵的鑼鼓聲,只有不停的戰斗下去,
商妄答道:統王殿下猜的一點都不錯,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據我所知隨軍出行必定帶著回回炮,這種投石機體積巨大移動起來不易,但是搬運起來就方便的多了,此物便于拆卸和組裝,一般特定的大型攻城回回炮都是用馬車拉著零件前來,到了陣前再組裝起來,可是我們繞道敵軍后營并沒有發現有這種投石機存在,然后有個會說蒙語的兄弟摸進營中打探,也沒發現,我想他們一定覺得咱們自恃人多,肯定出城相戰,野地浪戰咱們就不如蒙古騎兵了,所以根本沒帶回回炮,他們以為能夠速戰速決以戰養戰,故而沒有裝備很多糧草,結果沒想到咱們安營扎寨,建起土寨木寨,拒不迎敵穩扎穩打,反而往前推進了不少,韃子們現在糧草已經告罄,也不敢在周圍砍伐樹木建造回回炮害怕咱們發現伏兵,故而已經派人去幾十里外的地方砍伐樹木回來組裝了,并且還派人前去催糧了,總之蒙古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糧草不濟現在營中怨聲載道軍心渙散。執戟郎中也就是安排在中軍大帳之外,拿著方天畫戟的士兵,平時幫著主帥的侍從做些雜務,然后就是從帳中往外傳令,平時做護衛的樣子,阻擋擅闖大帳者,有點儀仗隊的感覺,總之,能被選為執戟郎中的,身手頭腦倒在其次,必須長得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桃色(4)
中文字幕
韓月秋睜大了眼睛,這太出乎預料了,在自己命懸一線的那一霎那間程方棟竟然讓雷給劈死了,這個結果轉變的太快,以至于韓月秋足足愣的一盞茶的時間才反應過來,他突然放聲大哭起來,伴隨著陣陣小雨,這個中年男人的哭聲格外讓人心碎,也不知道他是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哭泣,還是為了殺了程方棟喜極而泣,或者是為了化為灰燼的石玉婷而痛哭流涕,這一切或許只有韓月秋自己才知道,盧韻之微微一笑,隨之搖了搖頭說道:你我都不是傻子,若是你真這么想的,說明你不夠聰慧,此役必敗無疑,孟和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論國力論兵力論手下戰將武器設備,你們瓦剌現在遠不如我們大明,為何還要執意一戰呢,難道真的是想自取滅亡不成。
朱祁鑲看到這樣的朱見聞,心中也就明白了,哀怨的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只能跟隨于謙了,是成是敗全看造化。加之甄玲丹接下來的穿插行動,與晁刑分兵出擊,摧毀了兩國的有生力量,并且渲染當權者昏庸無能殘害百姓強征暴斂等等,哪個國家最多的都是老百姓,百姓紛紛揭竿而起,造起反來,百姓反了國家政局就不穩了,總之算是把帖木兒和亦力把里徹底攪成了一灘渾水,
這種事情不明所以少說為妙,日后萬一握手言和槍打出頭鳥,這時候說話的到時候說不定就成了階下囚,反正目前來說跟著嘆氣暗罵準沒錯,盧韻之擺擺手:到這時候了,你還在說教,你歇會吧,你說的我知道了,我沒有那么大的野心,等平定了一切我就遠走他鄉,絕不擁兵自重亦或是獨攬大權,對了,你要多活這幾個時辰是想做什么,難不成真是想對我說教一番吧,我可不想聽你的老生常談。
這點我家主公早有預料,所以我才替主公捎話給你,說不可貪功冒進拉長戰線,咱們現在自陷泥潭,你是中了甄玲丹的計,但我想咱們不一定是要攻城,只需確定統王的位置,然后咱們兵合一處圍住他們,待主公來了就可以實施圍點打援的計劃了,他們兵力稀少,定會前來拼死救援的,到時大事成矣。白勇冷笑著講道,這個梅園是根據以前中正一脈的園子修建而成的,盧韻之曾說過梅園中有他不少很妙的回憶,當楊郗雨走入梅園的時候,盧韻之正一個人攀著枝頭,寂寥的站在院中,現在不是梅花盛開的季節,所以梅園并不是多么好看,只聽盧韻之口中低吟道:白雪紛紛何所擬,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這是盧韻之第一次遇到石玉婷的時候所吟誦的詩文,此刻他更加懷念小時候那個身穿粉裝的石玉婷了,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龍清泉眼睛一瞪,指著盧韻之連連說出三個你,你,你。然后轉身拂袖而去,盧韻之拍案而起,想對龍清泉行軍法,豹子攔道:算了,清泉還年輕。盧韻之只能嘆了口氣,讓眾人下去了,龍清泉的眼睛一亮說道:盧韻之果然是盧韻之,我本以為勤加練習就能畫出正圓,可惜這不是光勤奮就可以練成的,總會有點偏差,關于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四五年,沒想到我剛一說你就領悟到要點了,真是厲害,那你猜猜我是怎么畫圓的,我給你提示我沒有借助任何工具。
盧韻之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先打一輪吧。神火飛鴉連弩車以及連發火銃從草蓋下露了出來,朝著中伏的軍士瘋狂的掃射著,沒有一兵一卒下去廝殺,什么借助地勢下山猛虎都沒有用到,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在方清澤的扶持下大明此時的財力豈是造反的甄玲丹可以比擬的,曹吉祥和朱祁鎮點點頭,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正在這時候阿榮跑了進來,在盧韻之耳邊低語幾句,盧韻之邊聽邊眨眨眼睛,臉上分毫無變色,然后云淡風輕的笑著抱拳對朱曹二人說道:盧某還有要事在身,如今情勢不容有差,在下失禮了。
人的軀體有根性,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與外來的魂魄相融合的,又何況商妄除了有本來的三魂七魄以外,還有那矮小身形里的一點根性,更難與別的軀體融合,盧韻之剛經受了天雷,雖然個人境界高了一層,但畢竟剛才耗費了許多氣力,現在疲倦至極,曹吉祥石破天驚的一通話刺激了朱祁鎮,想到徐有貞往日的種種作為,朱祁鎮心中感嘆道:對啊,內閣就是想專權,不,是徐有貞想獨霸朝綱,想我即位之后,徐有貞等人就水漲船高,曹石兩人是有些過分,不過他沒有像徐有貞這樣拉幫結派的,若照此情景發展下去,曹吉祥和石亨倒臺后,徐有貞就該架空自己了,那自己豈不是一個傀儡皇帝,不行,盧韻之如此超乎凡人的圣人都沒有奪自己的權,怎能讓徐有貞這個投機倒把鉆營結黨的小人奪了權,我不做傀儡皇帝,南宮的一切我受夠了,我是天子,我要殺了奪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