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丞聽了不由大笑起來:荀大人真是高人。一猜就中。當年就是我把這戶主人從被窩里給揪出來的。然后一家四十六口是我帶著我那屯弟兄給送上路的。曾華看這情景,估計還沒有到建康這三人得活活吐死在船上了,只好在西塞口棄船改陸行。
盧震帶著第一隊騎兵急奔了二十余里,很快就看到了正緩緩奔來的一隊騎兵,大約五百余人,個個披著麻布皮甲,披頭散發。從服飾上和發型上看主要是鮮卑人和羌人,還有少部分的匈奴人。最前面的幾個人應該是他們的首領,其中三個人都歪歪地戴著鎮北軍特有的頭盔,上面最顯眼的是盔延上插著一根白羽毛,身上橫七豎八地披著鎮北軍精制的皮甲,挎著鎮北軍制式的角弓和馬刀,其中一人還在那里把玩欣賞著好鋼打制、寒光透骨的馬刀。再誥命曾華夫人范敏為武陵郡夫人,并以侍中俞歸為使節、尚親使,護送桂陽長公主北上,宣詔行封并賜婚尚親,看來司馬昱是鐵了心要把曾華拉進晉室女婿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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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魏晉名士排斥儒家,崇尚自由獨立,有一種反權勢的古代無政府主義傾向,但是還沒有進步到對暴君進行如此猛烈抨擊的地步。胡人肆虐,天下涂炭的責任和罪過都讓大家心里都明白的無道君主給承擔了,這簡直就是把上到前漢,后到本朝開國先皇全部拿出來鞭尸一遍,這怎么不讓謹受君臣之禮的名士們惱火呢?要不是新派名士借著先古明君的名義抨擊無道暴君、昏君,目的只是以求仁君出世,晏清天下,舊派名士幾乎就要和新派名士火拼了。正思考著辦法,輕輕的腳步聲便傳了過來,高飛瞬間便從腳步聲中分析出是陳青橙在靠近,連忙在房間中找東西掩藏自己。
桓公,你老了一些呀!不過還是這么豪爽風概,姿貌甚偉!曾華一見到桓溫就正色下跪準備行大禮。桓溫怎么敢受他的大禮,連忙一把扶住他,死活不受曾華的大禮。曾華也就順勢握住桓溫的雙手,仔細看著桓溫,許久才緩緩說道。冰臺先生,事情辦得怎么樣?曾華剛在臨戎城縣令府中坐下就開口問道。
我長年在外征戰,夫人們也不知道如何修繕,所以就有些破舊了。我原本準備在龍首原修一座新府邸,但是這兩年積攢的錢糧都拿去修長安大學堂、長安工務學堂和長安神學院去了。曾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一向不把這些放在心里。越接近大神廟越感覺到人群的密集,無數的人好像入海的河流一樣,向神廟涌去。很快,荀羨桓豁兩人來到了大神廟跟前。頓時,他們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一座氣勢雄偉地建筑物屹立在前面。這座建筑物都是用大石堆砌而成,前面是一排三個人都抱不過來地大石柱,石柱支撐著一座象太廟宗寺一樣的建筑,最上面頂著一個巨大的S標志。神廟比太廟宗寺還要雄偉浩大,但是卻少了一種壓抑和居高臨下地感覺。
大將軍,當年你在河洮、青海大敗吐谷渾后,縱兵收服河曲黨項、白馬各羌部,也是大雪紛飛。樸頭戴著羊皮帽,身上披著一件羊皮大衣,樂呵呵地說道。六只藏獒越奔越遠,最后幾乎是同時扎進一堆草叢中。頓時,這堆巨大的草叢就像是被人家捅了的馬蜂窩,眾多躲在這里避風頭的野物紛紛慌張地四散狂奔。有十幾只野兔,有兩三只枹子,但它們都不是藏獒的目標。藏獒對這些屬于被保護的動物不屑一顧,它們向草叢中的更深處奔去,褐黑色地身影幾乎看不見了。
聽到這里,法常覺得曾華的話語偏離了自己話中的意思,連忙出言辯道:佛家正因為如此所以才以無邊佛法化解世間地暴虐之氣,播佛法于四方,讓惡人歸善,只要人人都向善了,那么也就沒有那么多地殺戮和苦難了。曾華欣慰地點點頭:那就最好了,退伍將士能這樣,也不枉我-們大將軍對兄弟們的一片關愛。
故晉散騎常侍隴西辛謐,有高名,歷劉、石之世,征辟皆不就;閔備禮征為太常。謐遺閔書,以為:物極則反,致至則危。君王功已成矣,宜因茲大捷,歸身晉朝,必有由、夷之廉,享松、喬之壽矣。因不食而卒。景略先生,我深知離開長安的危險,只是……曾華說到這里,不愿再說下去來了。
野利循率領五千騎兵悄悄尾隨,伺得時機,沖破高車營地十一處,斬首三千余,而后又在九十九泉(今內蒙古集寧)大破烏桓、奚等七部聯軍,斬首四千余。代東諸部無奈,只得誘殺固顯余及其子、族人三百余人,獻首于野利循軍前。十月中,野利循裹牛羊數十萬,人口萬余回雁門北。按照計劃曾華明天上朝面圣,正式接受朝廷的封賞,商討北伐事宜。不過皇帝只有八歲,大家都知道只不過是走走過場,重要的事情今晚要在輔政會稽王府里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