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外有一個很大的庭園,種著幾株高大的香榧,以外青靈入宮覲見、等候通傳時,常常仰頭去數(shù)那樹上的果子。而此時樹下跪著許多宮女,其中幾人頭發(fā)凌亂、釵髻歪斜,以最卑微的乞求姿勢匐在地上。阿婧冷哼了一聲,心想我幼時不曾受你照顧,你也不曾因我母后而受難,你如何能跟大王兄相提并論?想得美!
青靈動了動唇,只覺得鼻息間盡是蘭芷的香氣,耳邊除卻他溫?zé)岬暮粑闶悄羌贝儆辛Φ男奶N覄褡璧溃耗闶翘斓酆笠幔质乔嘣苿ψ詈蟮闹魅耍y道就此一走了之、丟棄保護東陸子民的責(zé)任?你與皞帝訂下婚約這么多年,如果此時毀婚私奔,皞帝顏面何存?你們章莪氏名譽何在?
精品(4)
2026
我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生活了六百多年,早就習(xí)慣了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充滿戒備。失勢之后的眾叛親離,更讓我堅信,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依靠利益來維持的!所以,即使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只是個心地單純的女子,幫助我或許純粹出于同情和好感,但我還是忍不住對你心存疑慮,甚至在你我同時陷入危險之際,想過利用你的關(guān)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青靈猜測原委,知道遜肯定又把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上報了,遂找到慕辰道:我不過是想打趣一下遜,吃什么根本不重要,你不用每天特意讓人出門去買。
青靈摸了摸面頰,噢,這個啊,這是凌霄城最流行的胭脂妝!入宮前侍女特意幫我涂的,師父覺得好看嗎?為愛癡狂,因愛成魔。這種血脈里承傳下來的忠貞,倒更像是一種詛咒。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將溫厚的神力注入到自己體內(nèi),安撫著那銳利的劇痛。所以,墨阡覺得自己及崇吾諸人盡量遠離青靈,方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于是恭敬答道:回師父,國師是弟子母親的堂兄。弟子平日喚他舅舅。青靈沉默了片刻,垂著眼、表情緊繃,聲音低的猶如蚊蚋,那……你覺得,他……他……有沒有可能……對我……
慕辰幽微地嘆喟一聲,半晌,開口道:如今箭在弦上,我再無收手的可能。誰料門口的小廝告訴青靈,說二公子有事出門去了,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回來。青靈追問說去了何處,那小廝見她面生,不肯開口相告,只說不知。
遜是修煉木靈的高手,用木偶做了兩個傀儡侍者,打理院里的一些雜事。可這木偶傀儡做旁的事還算利索,但廚藝卻是慘不忍睹。青靈跟遜也算相熟了,忍不住開口打趣道:傀儡的技能都是從主人身上繼承來的。像我們崇吾的侍從,因為是二師兄用自己的心頭血做出來的,個個廚藝了得。你做的這兩個嘛,多半也是像你吧?他停頓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剛才問你是否真心,是因為我其實很清楚,你當(dāng)時說的不過是氣話。如果,那天我的話讓你難堪了,希望你能諒解。我的疑心與不確定,實則完全源于我自己的狹隘和不自信。
氣刃劈空,怦然聲響。青靈不可置信地抬眼看著墨阡,萬沒想到出手的人竟會是自己的師父。洛堯停住腳步,你現(xiàn)在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慕晗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