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衍跟在青靈的身后,被眼前突然離枝紛飛、紛紛擾擾傾灑而下的花雨擋住了視線,一瞬間恍若置身迷霧之中,現(xiàn)實與記憶深處的影像重合交疊,映出了一道婀娜的身影來。青靈繼續(xù)說道:他還在我肚子里的時候,我總想著他的樣子會很像小七,所以真正見到他的時候,竟然覺得有些失望。從那一刻起,我其實……對他就很不公平……
青靈沉默片刻,徐徐道:如果有一天,母親和陛下吵架了,你會站在誰的一方?再后來,遜過來向慕辰請示,毓秀隱隱聽到他反復(fù)提及世子二字,心中更是有了猜疑。他斟酌著語氣,向慕辰打聽屋中之人的來歷,卻發(fā)覺陛下竟是比自己更為的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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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婧微微牽了下唇角,表情卻看不出是笑還是哭,重復(fù)著青靈的話:是呢,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還沒等秦浩想出個所以然,已經(jīng)到了大廳外,秦浩聽到廳內(nèi)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被攔下的大嬸一身漁婦裝扮,聽清楚洛堯的問題之后,朝一個方向指了指,隨即又仰起曬得黝黑的臉打量著他,你一個外地人,去浮嶼水澤做什么啊?和當(dāng)朝的大將軍,還有丞相大人坐在了一張桌子上,這還真是達(dá)到人生巔峰了。
她從宮女手中接過跪墊,瞄了眼仍然望著畫像出神的父王,轉(zhuǎn)頭問毓秀:要不,太子殿下先來祭拜?從前,正是因為自己做事不夠絕,想要達(dá)成的目的總是完成得不夠徹底,才導(dǎo)致后來受人制約、聽任擺布!從他為保住族長之位,不得不背叛慕晗、不得不毒殺祖父的那個時候起,莫南寧灝就對自己立下了重誓:今后每做一件事,必當(dāng)徹底決絕!不給對手留下一絲一毫的余地!
凌煥頜首,證實了慕辰的猜測,繼而鎖起眉頭,‘逆生’散入青靈的血脈中,已經(jīng)有很長的時間了,大約……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慕辰在大事上對她要求嚴(yán)格,卻并不計較她平日里的小打小鬧。故而這位小帝姬在宮里的時候,時不時對著鳥雀彈幾顆火星、或是逼著禁衛(wèi)跟她拆上兩招,大家也都不予勸止,由著她去。
秦浩看著豹哥道:是條漢子,我欣賞你,今天我不為難你,只要你馬上傳信給瘋?cè)兴坊貋恚蝗缓蠊車?yán)重。數(shù)百年親若兄弟的相處,澆筑出的那一份信任與默契。淳于琰心里其實也清楚,若非已是篤定無力回天,慕辰是無論如何不會放下心底的驕傲與強(qiáng)硬,將自己最脆弱無助的一面展露出來。
二人跟著鬼哥走出了賭坊,來到鬼哥家,幾個小混混居然在這里睡覺,見鬼哥回來了忙起身。可她很清楚,這幾年來父王越來越多的沉默,并非是像旁人猜測的那樣,源于強(qiáng)權(quán)在握、冷傲決絕。而是因為,即便只是短短的幾句話,也足以耗盡他日漸單薄的內(nèi)息,令他頃刻之間再度遭受赤魂珠的反噬,痛不欲生!
這一刻,對于逝去的墨阡圣君,淳于琰生出了些許由衷的怨念與不解。掌柜點了點頭,從他眼中,秦浩看到了一絲欣喜,或許是因為劫后重生,或許是因為遇見了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