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北府西征軍十萬與龜茲聯軍八萬對峙于延城東六十里處,決定西域諸國命運的一場決戰即將開始。同月,燕主慕容俊以慕容恪為大都督,司空陽騖為副將,率軍轉攻青州的段龕。段龕弟段羆驍勇有智謀,曾進言道:‘慕容恪善用兵,加之兵盛,若任其渡河,進至城下,恐雖乞降,不可得也。請兄固守,羆帥精銳拒之于河,幸而戰捷,兄帥大眾繼之,必有大功。若其不捷,不若早降,猶不失為千戶侯也’。段龕不從。段羆固請不已,段龕怒,將其殺之。
所以當柔然本部草木皆兵,嚴陣以待的時候,東胡鮮卑卻是按兵不動,企圖隔岸觀火,然后再看情勢而定。但是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地步曾華還不愿意攻打柔然本部,反而轉過頭來向東攻打自己。接著是長弓手,他們背著長弓和箭筒,挎著雁翎刀,也是一屯人列著正隊,邁著正步從曾華跟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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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曾華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恪,而慕容恪迎著曾華的目光,在那里對視著。這位燕國第一名將眼中的神情非常復雜,震撼、惆悵、黯然,種種盡數交織在一起。最后,慕容恪慢慢地恢復了平常,拱手對曾華道:慕容一直傾慕大將真的是阿爾泰山,想不到自己在那個世界一直想去旅游的地方今天卻如此地接近,曾華看著那座連綿不絕,雄壯巍峨的山脈,心中甚是感慨。
但要是這傳言是假的怎么辦?跋提得勝回來。難道還有自己地好?大家地心里在飛速地轉動,都在打著各自的算盤。在陽關,謝艾和一干留守酒泉郡福祿城的后勤官員,向曾華等人拱手行禮道,他們將曾華等人送到這里之后就該回福祿城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的確不敢認了,這位女子就是那個差點被乙旃須糟蹋地阿窩奪坎家的女兒。因為乙旃須熱情待客抽不出身來而被單獨丟在后帳之中幸免一劫。當姜楠沖進乙旃部大營,也順帶把她救了出來。正準備放還回家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了斛律協,于是一場兄妹相認就此上演了。大家都不作聲了,他們聽到了開頭,馬上就意識到這件事極有搞頭,因為按照曾華不做虧本買賣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讓大家吃虧呢?于是大家都緊張地聽著曾華往下說后面的話。
于闐國王達幕等一干南道諸國的王室貴族數千人在戰敗之后被先零勃盡數坑殺,大量的財寶也被裝上大車馱馬,絡繹不絕地運到龜茲屈茨城,等待被統一處理。這位大將軍在愴然什么呢?錢富貴在暗暗地想著。但是錢富貴更加感嘆是涼州的佛事。佛教在涼州一直非常興旺,因為這里是佛教從西域傳入中原的橋頭堡。但是自從北府和圣教強大起來后,涼州佛教在感到巨大壓力地同時卻開始一段短暫地興盛,這是因為許多關隴和中原的和尚因為宗教迫害而紛紛逃入到涼州。但是隨著涼州落入北府囊中,涼州佛教的興盛頓時之間就崩潰了。
展現在北府軍士面前的烏夷城只能用廢墟來形容了,不多的幸存者在那里徘徊著,不知道是在尋找親人還是自己的靈魂。他們對洶涌而過的北府軍士一點反應都沒有,頂多只是抬起雙眼,用死灰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又繼續關注自己的腳下或者一個空洞的方向。拓跋什翼健低頭一想便已明了,立即作了一禮,諾了一聲便起了身領命。
冉閔轉頭看了看身后圍坐在地上喘息的余部,暗自嘆了一口氣便翻身下馬,手持長槊孤身走下山來。剛到山腳下。把孤山圍得鐵桶一般的燕軍見到冉閔如天神一般施然走來。無不膽顫,紛紛后退,很快就在孤山腳下為冉閔空出一大塊空地來。好,冰臺先生留下的這些糧食全部運到敦煌、酒泉郡,做為此次西征資用。為了減輕后勤運輸壓力,樞密院要求西征軍全數變為騎馬步軍,而且糧食給養以牛羊為主。初步計劃是一名普通步兵配上一匹坐騎,而長槍兵等重裝步兵則要配上一匹坐騎和一匹馱馬。說到這里,曾華語氣有點沉重了,光是這些騎馬步兵需要的坐騎和馱馬自然比不上騎馬專用地良馬,要相差一兩個等級,但也是一筆龐大巨大的數目。
曾華也是傷感了一陣,不過最先回過神來。看到亭子中各有所思地眾人,不由暗自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最脆弱地地方,就是堅強雄壯如段煥之類也不能免俗,你沒有看到他站在那里,眼睛只盯著亭子外的桃花東風,眼里滿是飛舞的紅塵。大旱災和大蝗災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留下的后遺癥卻非常深遠,它直接釀成了一起蔓延秦、雍兩州的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