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先反映了過來,大喊一聲殺呀。雙方將士這才恢復了剛才的廝殺狀態(tài),盧韻之的情況沒有人看得見,因為外圍被商妄殺死的敵軍尸體堆積成山,擋住了外面的視線,而剛才的巨響和天地震動并沒有影響到這堵尸墻,盧韻之躺在地上,夢魘沒有縮回他的體內(nèi),半截身子從盧韻之體內(nèi)探出來,斜歪在地上,兩人喘著氣,睜著雙眼望著天空,雨水打在他們的臉上,但是他們都沒有說話,現(xiàn)在只剩下五十步了,敵人在全力沖刺,這時候是最好的時機,此刻放箭敵人無暇拿出木盾抵擋,而且全速沖刺之下不好撥馬改變方向,前隊沖刺后隊緊跟,現(xiàn)在遭受箭雨打擊的是敵軍的中段,他們前后都有人,避無可避能夠達到殺傷的最大化,同時,這樣一來就有效的攔斷了敵軍連綿不絕的攻勢,形成了斷茬,減輕了自己不對大盾和長矛手的壓力,可謂是一舉多得,雖然可能只能射一輪,第二輪或許較為勉強,但是這等突如其來的效果卻一定比從容的射兩輪要好得多,
那兩人一個是精壯的漢子,一個是尋常掌柜打扮,精壯漢子抱拳說道:拜見忠國公石將軍。原來忠國公府正是石亨的府宅,石亨滿臉憤恨,他識得這個漢子,當日在天津的時候進屋稟告的那個隱部人員就是眼前的這位,伯顏貝爾把自己的盔甲脫了扔給侍衛(wèi),命侍衛(wèi)換上自己的鎧甲,帶上自己的帽子,然后帶著一小隊人脫離大部隊,縱馬鉆進了一旁的一片胡楊林中,邊跑邊用撇腳的漢語喊道:別追我們,我們是老百姓,被迫參軍的,那個戴帽子的是伯顏貝爾那個混蛋。
中文字幕(4)
日本
若是五十日毫無建樹,被擋在城外,明軍回援后必定會加緊對邊疆的布防,到時候就把蒙古大軍困在了大明的領土上,內(nèi)有堅稱外有大軍,蒙古人被關門打狗,沒有糧草補給想來日子也一定那么好過,朱祁鎮(zhèn)本來興高采烈的,可是一聽這話眉頭皺了起來,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我們兩兄弟之間隔閡太深,一時間難以化解,加之他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我不想刺激到他,他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啊。
諸將眼中冒了光,甄玲丹咽了口口水,濕潤了一下漸漸干涸的喉嚨講到:南線另一路兵馬由陸路,直撲九江,沿途打下的城池一兵不留,取下九江就等于給了朱見聞致命一擊,屠城,焚地,俘虜他的家人,總之讓他亂了心性,沒了根基,朱見聞要是不回防那是不可能的,他只不過是個政客又不是忠臣,自然會更加看重自己家人的性命,他與盧韻之鬧翻不也是為了他那個爹爹,當然其中也有一定的私心,如此情況下,他大量兵力有投入在奪回的城池中,戰(zhàn)線拉的極長,即使趕到九江的時候也就疲憊不堪了,我們這時候決一死戰(zhàn),定能大獲全勝,然后咱們在統(tǒng)兵之上,沿途乘勝追擊奮力追殺他們,然后轉向攻下整個湖北,朱見聞自顧不暇,必定不會貿(mào)然進攻,我們以迅雷之勢占據(jù)湖北,用北線招募的新兵以命換命和湖南的朱見聞守軍拼,不求占據(jù)領地,意在消滅他們的兵力。盧韻之點點頭答道:有勞了諸位公公,軍情緊急,恕盧某先回府再去見皇上。阿榮和董德從門內(nèi)跑了出來,阿榮替盧韻之牽過了馬匹交到下人手里,然后轉頭遞給了那些內(nèi)監(jiān)一些不菲的茶水錢,董德卻面色有些慘白,一直低頭不語,
可是即使如此,這也是徐有貞和曹吉祥石亨他們?nèi)齻€之間的事情,于是朱祁鎮(zhèn)恢復了剛才的茫然和一陣沒來由的慌亂,淡淡的說道:放心有朕在沒人能栽贓陷害成功的,以后遇到這等事情,一定要平靜的處理,這么哭喪似得,多不吉利啊。突然白勇轉回了頭對著剛才那群侍衛(wèi)說道:剛才是誰射的箭,敢射老子,把脖子洗干凈,我要殺人了。眾大內(nèi)侍衛(wèi)嗷嘮一嗓子,嚇得奪路而逃,但是這座小皇宮已經(jīng)被白勇的人馬包圍了,哪里還跑的出去,片刻功夫就全被擒獲了,
就這樣,京城平靜了一個月的時間,期間盧韻之來信聲稱風谷人離世,留有遺言說未曾再見盧韻之一面遺憾萬分,更莫名其妙的讓人轉述一句送給盧韻之稱:別忘了曾經(jīng)他們說過的,江山還給你了,祝你好運,我的皇兄。朱祁鈺望向窗外,滿臉幸福的說著,他睡去了,睡得踏實無比,從來沒有這么香甜過,
董德聽后心里郁悶之極,話說的沒錯,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比董德自己說的還要嚴重,貨物囤積不少,但是漠北的首領全跑到了方清澤那邊,在這么下去貨就是放到爛也沒人買,到時候這個窟窿可怎么補啊,韓明澮之前不明白是因為所見所聞的差異,倒不是因為他傻,作為朝鮮第一重臣他也算是個聰慧之人,對于白勇剛剛的那番話韓明澮再明白不過了,原來人家不是看吃的太好而感動,是嫌吃的太差了,至于所說的什么發(fā)點錢什么的,擺明了就是給朝鮮要錢的,韓明澮暗自擦了擦汗,這錢還真不能少了,要是惹惱了這幫軍爺怕是自己的腦袋和李氏的江山就要保不住了,
離開了于謙,商妄行在大道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于謙信任自己,但自己卻在位盧韻之賣命,這次于謙快要走到終結了,商妄有這種感覺,相信于謙他自己也一定有這種感覺,可是于謙害了杜海,還對商妄隱瞞不報,利用了自己,商妄想到這里又暗暗憤恨起來,現(xiàn)如今于謙還要用盧韻之的家人作為要挾,盧韻之果然沒有猜錯,密道那個破綻用得好,只是于謙如此做法不免有些下作,為商妄所不齒,商妄心中嘆道:于謙,忠臣也,可是為了做這個忠臣有些太不擇手段了,這也難免他要被背叛,惡人自有惡人磨,命運無非就是個輪回罷了,三日后,李瑈正抱著新納來的妃子蒙頭大睡,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李瑈眉頭微皺,顯然被驚擾了好夢,側耳傾聽腳步聲已經(jīng)停止了,外面只有低聲的竊竊私語,雖然急促但是聲音并不響,
石方不怒反笑:我糊涂了,難道你就不糊涂嗎,你這一做天下又會陷入戰(zhàn)火之中,百姓流離失所難道就好了,中正一脈的意義何在,如此的中正一脈還不如亡了呢。幾人一見面,還沒等英子介紹,楊郗雨和龍清泉不禁同時驚呼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