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鐘響之后,宮門大開,眾大臣按照品級高低順序先后走進宮中,他們已經(jīng)在宮門外等候了一個時辰了,雖然每日都是如此,但是能夠混到上朝資格的官員年紀也都不清了,自然是困意連連卻又不敢瞇眼打哈欠之類的,因為肅立的大臣的兩側(cè)站著糾察御史,如果有這些犯困的舉動那他的官運可算是到頭了。與中正一脈泰然自若不同的是朝下眾大臣們則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們沒想到在自己如此哭鬧之下,在王振罪名鐵證如山前,朱祁鈺還是說出了稍后處理這種話。于是大臣紛紛沉默的看著朱祁鈺,雖然沒人敢出面頂撞但是卻不聽從金英一遍一遍的催促,就是不肯退朝。
盧韻之把那塊永刻中正的金牌拿在手中,端詳起來口中暗道:杜海師兄。說完就把金牌放在桌上,并用古月杯壓住。古月杯中漸漸呈現(xiàn)出一幅畫面,正是杜海遇害的畫面,,盧韻之看了幾眼就拿起了古月杯,畫面戛然而止就此消失。盧韻之嘆了口氣滿是感慨的說道:成了。嘿嘿,心決。夢魘高叫一聲從盧韻之的體內(nèi)鉆了出來,其實如果其他天地人看到這個景象一定會把盧韻之當成鬼巫對待的,因為夢魘很是熟練地從盧韻之的前胸爬了出來,而盧韻之只是閉目默念卻沒有一絲驚慌失措。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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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喝道:你說誰呢?秦如風(fēng)一瞪眼擰著脖子說:我說你呢!放肆!一聲冷冰冰的女聲傳入眾人的耳朵,慕容成反倒是不敢囂張坐回了座位,秦如風(fēng)也被韓月秋狠狠地盯著不敢造次。人群突然分開走入一位一襲白衣的冷艷女子,方清澤都快看傻了,用胳膊肘搗搗盧韻之說道:三弟,這姑娘太美了,你看你看她正在看我呢。你看我今天還算整潔吧。盧韻之看向那個姑娘,的確在看向自己這邊,然后回眸看向方清澤,哪里還有整潔可言,剛才的拼殺之后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身長袍披在身上,上面也是布滿了血污,頭發(fā)散亂著臉上手上滿是血跡,沒有束腰挺著大肚子立在當場,一看之下不禁樂了。曲向天也聽到方清澤說話也看向他,不禁也是哈哈大笑。天地人中正一脈有條規(guī)矩就是一旦新的掌脈人開始掌管中正一脈,他的師兄師弟就必須離開中正一脈,或許隱于山野之間,或者云游四方,甚至可以開宗立派,但就是有兩點不可一是不可回中正一脈,以防止搶奪掌脈之位。二是不可從政。當然也不是說永遠不能回來,五十八歲之后可以回到中正一脈,輔佐掌脈之人教授課程,當從古至今回來的人卻寥寥無幾,所以也造成了眾弟子從來未曾見過自己的師叔師伯這個現(xiàn)狀。謝理謝琦兩兄弟雖然天資也很聰慧但是卻不愛繁雜之事,從入門那一刻兩人就想好混吃混喝直到有新掌脈了自己好云游四方,即使兩人成為三師兄四師兄也依然沒改變兩人的想法。
盧韻之離得較近,往杯中看去,只見杯中有一杯液體,卻又看不清杯底有何物,因為液體好似不透明一般之能而且極為反光,望向其中就好似鏡子一般,反射出英靈堂內(nèi)的鏡像。方清澤低語道:好清晰,比銅鏡好得多,好似西洋玻璃鏡一般。石先生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這事不怪你,我這個孫女啊我都拿她沒辦法,快把她帶過來吧,她略懂馬術(shù)她要想騎馬就讓她騎吧,快把她帶過來別讓她再惹禍了你就算是大功一件了。方清澤連連稱是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自己的貨車方向跑去。
盧韻之略一躬身答道:出來做小工的,就叫我個諢名吧,小盧好了。管家點點頭說道:嗯,不錯,看來還懂規(guī)矩,知道下人得用諢名,不過聽口音你是北方人吧,在這里就權(quán)且稱呼你阿盧吧。你都會寫什么,識字嗎?盧韻之來不及研磨,手沾著杯子中的水在桌子上寫道:一言十提兼,然后看向方清澤,方清澤不解的搖搖頭:到底什么意思?盧韻之看起來有些著急,卻并不說話好似解釋起來很麻煩一樣,手指先指向一,在指向十,再指向提,在桌子上寫了個于字,然后又寫了個謙。盧韻之寫完后悠悠的說道:原來這個組織只是一個名字的拆字而已。
韓月秋點點頭,朱見聞話音剛落,正堂之內(nèi)走出一個滿面紅光鶴發(fā)童顏甚至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走上前來一抱拳說道:演卦一脈脈主朱祁鋼有失遠迎了,各位中正一脈高徒里面請吧。此刻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就是這樣人為制造的鬼靈,九嬰。當程方棟的玉如意打中那只吞吐寒氣的蛇頭的時候,突然剩下的僅剩的七個頭轉(zhuǎn)過頭來咬向程方棟,被擊中的蛇頭發(fā)出巨大的嬰兒啼哭的聲音不停地劇烈的抖動著。但是口中的寒氣依然沒有停止,還向著那只玉碗噴射著。
其實也差不多,之前我曾經(jīng)與我大哥二哥共同去拜會過朱祁鋼,對了還是朱見聞引薦的,當時我們談話中伍好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師父救過風(fēng)波莊的莊主,可能這些也是朱祁鋼拿來給徒弟炫耀的,此次我們前來南疆我就突然想起此事,于是我就拜托沿途我二哥的店鋪快馬加鞭去請伍好和他師父朱祁鋼,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拉攏風(fēng)波莊勢力為我所用,所以你們一定要記住,日后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關(guān)乎成敗的重要因素。盧韻之看著董德和阿榮語重心長的說,兩人點點頭表示銘記在心,到也不見得起身肅立表決心,三人名為主仆在外人面前規(guī)矩井然,但是三人獨處之時卻是良友也就沒那么多規(guī)矩了,方清澤疑慮的問道:可是今天三弟醒來之前,朱見聞為何說五年之內(nèi)也先無憂了呢?曲向天哈哈大笑著說:要說這個高懷和朱見聞還真有兩下子,高懷炮擊也先,朱見聞直接在也先背后掣肘,直接讓敵人內(nèi)斗不斷,這一前一后兩重夾擊之下,我想也先可有苦吃了。
大地開始顫抖起來,人們腳下無根都站立不住,不停地有土墻而起阻擋住明軍的圍攻,韓月秋知道這是石先生在用御土之術(shù)救自己,趕忙縱身躍起踩著保衛(wèi)自己的明軍的人頭肩膀跳躍著向石先生所在的墻上跑去,卻突然大叫一聲悲從心生。門外走入了一個身材瘦弱,微弓著身子的人,他穿著宦官的衣服。他長得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只是一只眼有些大一只眼小一些。他的面部劇烈的抖動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就要在他這張故作鎮(zhèn)定的臉上樂開了花,但他依然努力地忍受著這種強忍的折磨,他沖著坐在太后身旁的小皇帝眨了眨眼睛,他認為沒有或許沒有人看到,但實際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已經(jīng)年過七十的楊士琦甚至沒有再像泥雕一樣,當他看到王振走入宮中的時候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晁刑嘟囔著:哎,你說我都二十多年沒有在陽光下摘過斗笠了,這猛地摘掉我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為了盧韻之這小子哎,不說了誰讓我是他伯父呢。那也是為了不讓朝廷鷹犬發(fā)現(xiàn),小心從事,畢竟你們的裝束太扎眼了。楊準聳聳肩答道。方清澤單臂用刀硬生生的接住這一劍,鬼頭大刀朝著劍鋒蕩去,大喝一聲。遠處的盧韻之等人聽到了方清澤的大喝,急忙朝他所在的方向奔來。再看方清澤刀劍剛一接觸就震的他手臂酸軟起來。即使對方借了身體下墜之力,但是力量也著實不容小覷,連方清澤這樣的力大之士,也有些吃不住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