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勒馬站住,驚訝的看向身后紛紛倒地瓦剌騎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就是這樣一群生猛的騎兵追殺的自己落荒而逃,現在卻都如此的無助的**,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呢?天地人這三個字從石亨的腦中一閃而過,穩下心神看向剛才救自己的那些人,馬上認出了出使帖木兒時熟悉的幾人,大喊著:原來是諸位,天不亡我石亨矣。四日后,盧韻之在馬上問道:阿榮,還有幾天的路程到徐聞縣。阿榮略微思考一陣,然后在馬背上攤開地圖比劃一番,答道:啟稟主公,照此行軍速度,再有五日我們就能到了。盧韻之點點頭,又問向董德:軍糧是否充足。董德嘿嘿一笑說道:到地方后我們還能富裕個四五日,按照事先的約定,二爺方清澤會運糧草而來的,到時候就可以蹭吃蹭喝了,哈哈。
那個叫做王養的書生害怕王振的親戚蔚縣的王老爺報復,回家后帶上自己的妹妹拿著方清澤給自己的金子,收拾好行囊包裹就離開了蔚縣。投奔自己居住在陜西的叔叔,剛出蔚縣大路,卻覺得腳下一隔,抬腳一看竟是剛才那個兇猛大漢砸碎的黃銅鏡片碎片。方清澤又是擊掌一番,從隊列中走出十六名武士,方清澤對晁刑和盧韻之說到:伯父,三弟。你兩位的功夫如何我知曉,以一敵十不在話下,我讓十六人對你兩人沒意見吧。沒意見,痛快,痛快!晁刑叫嚷著,解下背后斜跨著的大劍朝著剛撿起地上兵器的那幾名武士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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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天掃視著兩人,松開了胳膊說:二弟,三弟,既然這樣你我就點到為止,大哥一會兒得罪了。方清澤拱了拱嘴說道:吹牛吧你就,你怎么就肯定是你得罪了呢,或許是我和老三呢。盧韻之也壞笑起來,三人略一對視往往后竄去,互相對視著,大戰一觸即發。于謙輕喝一聲,身子猛然一移,往后倒去躲開了英子的攻擊,身體平行地面懸在空中,原來是鬼靈憑空托住了于謙的身體,緊接著塔中冒出兩個鬼靈撲向英子,英子是食鬼族出身,也就是天地人口中的噬魂獸,自然不怕鬼靈來襲,伸手成爪與鬼靈撕扯起來。反觀方清澤和盧韻之就較為手忙腳亂了,身旁并無驅鬼法器,盧韻之受傷之后雖然已經大好,卻并未痊愈仍差幾天時日,身上雖然有御雷用具卻不敢輕易使出。而方清澤卻只有腰間佩戴的古玉散發出淡淡青光抵御著四周不斷增加的鬼靈。
盧韻之點點頭:是,少了地魂和吞賊非毒兩魄。曲向天這時已經身體漸漸平復說道:那怎么辦,我記不清了夢魘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著盧韻之正在幫石玉婷固魂,防止其他的靈魂出竅,韓月秋替他說到:夢魘排行第五,讓人陷于睡夢之中,制造假象讓人驚慌失措之中丟掉三魂七魄,雖然不是多么惡心的鬼靈,卻也是害人不淺,是人都會做夢如果夢魘就在附近那就兇多吉少了。不過這次還是不是真正的夢魘,只是夢魘小小的一點鬼氣。固定在被褥之中第一定是人為的,可是研習天地人各脈也沒有如此的驅鬼之術啊,能驅動夢魘的鬼氣,實在是高啊。再說誰會跟咱們中正一脈過不去呢。盧韻之微微一笑好似沒有看到一般繼續說道:你不必恐慌,吾自有妙計,如若能成功我可讓你加官進爵,你本就是靠楊善得到的這個郎中的位置,我想憑你的資歷和才華想再次升遷就有些難了吧,別人不行可我行。就算咱們不成功,也能明哲保身,我也會給替你賺來一大筆錢,讓你龍肝鳳髓食之乏味。楊準眼睛都直了,一把抓住盧韻之的胳膊問道:此話當真?盧韻之撥開楊準的手點了點頭。
慕容龍騰沉默片刻說道:的確如此。按理說禮尚往來我們該幫助中正一脈的,如果讓我們慕容世家如同你們所做的一樣全體助陣,我慕容龍騰現在就能替全族答應,我們在所不辭。可是如果讓帖木兒出兵,這個代價就有些大了。至于盧師侄所提出的的條件,的確很讓人心動,雖然近些年我們互有交流,可是還是有所保留,這個也是人之常情。曲向天顫抖著說:不止如此,大軍根本沒有五十萬,照此速度最多集結二十余萬,兇多吉少了。眾人一片嘩然,韓月秋接言道:我算到了一個地點,蔚縣就在左近,你們呢?眾人紛紛點頭,韓月秋看向盧韻之,盧韻之說道:我也算到蔚縣,我們快去蔚縣,此地不可久留,否則瓦剌的哨騎會發現我們的,到時候會引起一系列麻煩。
走到盧韻之面前的時候,竟然連身上的陰森之氣也消退不少,只聽盧韻之說:你這個畜生,跑到哪里去了,更我去后院。說著轉身往后院走去,門口的三房眾人也都傻眼了,慌忙退離院門,給盧韻之讓開通道。驚人的是,混沌竟然聽話的跟著盧韻之走了起來。石先生連嘴角的鮮血都顧不上擦,只是睜大眼睛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剛過十歲孩童,在他的身后跟著那個自己都擋不住的混沌,此刻的混沌不在兇神惡煞,而是像綿羊一樣溫順。待盧韻之走遠,曲向天跑回院中,對著石先生說:師父,盧韻之去后院的天雷陣去了。雖然石先生不明白為何盧韻之能驅使混沌,也不明白一向知書達理的盧韻之為何會對他的師兄杜海口出狂言,但是也看出來盧韻之是想引混沌去天雷陣了,忙快步繞路往天雷陣走去,眾弟子跟在石先生身后,大家心思各不一樣,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人都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充滿了疑惑。齊木德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如果進攻的話,我鬼巫定大力支持,防止天地人從中作梗。也先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傳令派出哨騎監視德勝門守軍的一舉一動,再進攻幾番以探虛實。
你昨日在桌上喝酒的時候好似個草莽好漢,在戰場上你又是個武藝高強的武將,現在又成了一個酸腐書生,你還真多變怪不得我妹妹喜歡你,你好玩,真好玩啊。豹子哈哈大笑著說不鬧了,我繼續講。我們逃至雙龍坡,發現了這個黑洞,并且洞口有許多鬼靈把守他們都是縛地靈,被什么封印在洞口進退不得,故以看守洞口。我們當時人倦馬乏,大家缺衣少糧正在惆悵之中看到這么多鬼靈自然是不會放過,于是就殺光了這些鬼靈,吞噬之后我們恢復了精神。我父親待我們休整好就派人去洞內探索,發現了這個峽谷,洞內雖然曲折但并無危險,于是我們盡數進入洞中,并且修建起了這些民居,種上花草樹木莊家作物,飼養牲畜挖井供水,從這里生活了下來。家父還命人在黑洞沿途布置了種種機關,防止天地人誤打誤撞找到我們,不知道路徑的人進去了定會死于非命。即使舉著火把燈籠進入洞中也發現不了這些隱秘的機關,雖然這些民居都是我們建造的,可是當我們進入谷中的時候就發現這里矗立著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鐵塔,就如現在的模樣一般,我們毫不費力的推開了大門,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一層雖然空蕩,但是二層卻是又有一扇門,我們試了幾次卻怎么也撞不開那扇門。家父研究許久之后立下族規,告訴我們不準打開那扇門,門后面肯定有天大的秘密,會給食鬼族帶來殺身之禍,從此就那扇門內的秘密就此掩埋了下來。再到后來我們就也習慣了,反正一層夠大足夠我們集會的,也就沒必要找那些麻煩事了。飛也似的八匹駿馬到了宅院之中,然后方清澤接過杜海的尸體,幾人快步奔入其中,金英畢竟年紀大了,而且也不是像韓月秋等人一般是身強力壯,一下馬就趴在地上,但還是強撐這身體想門內蹣跚著走去。
廣亮不知道曲向天在說什么,一臉疑惑的問:要什么?婆娘啊!曲向天大笑著說。廣亮別看是個征戰沙場的好手,訓練士兵也是鐵面無私被眾軍士譽為冷面將軍,可是此刻聽到曲向天跟他開玩笑卻也臉紅起來,忙說:這個我還是算了吧,軍務繁忙,軍務繁忙。方清澤也定睛看向曲向天跑去的方位,饕餮很是驚訝的用那只獨眼看著盧韻之,對于盧韻之的無視很是納悶,看到盧韻之不停的想著瓦剌大軍和乞顏方向走去,它悄悄尾隨起來,不出片刻他就沒有耐心了,后腿突然發力,帶起一股黑煙向著盧韻之的背影撲來。
徹夜狂奔,不休不眠的狂奔,就是要盡快的趕到京城,過居庸關一個多時辰之后,坐騎接連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中正一脈眾人紛紛健步翻身從即將要栽倒的馬匹上跳躍下來,站在土地上想回對望著,眾人看向韓月秋,韓月秋低語:看來只有等明日早間找馬匹繼續趕路了。曲向天卻說道:二師兄,這萬萬不可,兵貴神速我們早一日趕到京城就早一分作用。盧韻之從一口布袋中拿出了古月杯,這個青銅方杯依然如同自己之前見到的那樣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里面的液體不知去向了。當年中正一脈宅院被圍的那天夜里,這樽古月杯被方清澤收入囊中,而杜海永刻中正的小金牌被盧韻之拿起。帖木兒臨別之前盧韻之特意把方清澤手中的古月杯要了過來,策反商妄就全靠這古月杯和永刻中正的金牌了,自然要先制作出里面的液體才能使用。如果說于謙的密信可以造假,晁刑的證詞也有偽,那么古玉杯所呈現的影像是絕對不會欺騙人的,盧韻之知道這點,曾經身為中正一脈弟子的商妄同樣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