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言差矣!區區三個時辰如何能作出真正完美的畫作?老臣對一塊石頭尚且吹毛求疵,又怎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完成一幅滿意的作品?老臣若是畫一幅好畫沒個三五月怕是不成的,因此三個時辰畫出這些已經是盡吾所能了。如果皇上認為老臣失去了資格,老臣也絕無半點怨言。王宰在繪畫方面可謂是個完美主義者,對一草一木都精益求精。那王妃是叫她自生自滅?剛才在鳳卿處理狀況時一言不發的端瓔瑨終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繪畫比賽前一天,涵月館和皇宮內幾座小筑中的各國使者都已經摩拳擦掌準備迎戰了。此時也只有一個地方的熱鬧程度能與之相媲美了,那便是永安城內最大的地下賭場——醉生坊。從名字上看醉生坊更像是一家酒坊,實際它明面上做的也的確是賣酒的生意沒錯,但是這家酒坊的后院有一個偌大的酒窖,這個酒窖暗地里做的便是賭博的勾當。據說醉生坊背后的勢力不小,甚至與傳說中的江湖第一邪教——馭魔教也有瓜葛。醉香居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意興隆,包間全滿、散座也有好幾個是拼桌的,子墨本想嘗嘗他們新推出的仙人臠(奶汁燉雞)和菠蘿軟糖,現在看來也只好一同打包了。
小說(4)
麻豆
端煜麟在此之前齋戒三日,今日一身明黃色騰龍烏金云繡朝服顯得他整個人神清氣爽;鳳舞則仍舊穿著那套只有重大場合才會上身的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外披明黃色軟毛織錦披風,頭戴九鳳銜主金冠,與她此時臉上嚴肅莊重的表情相得益彰。祭天典禮復雜繁瑣,卻在明空法師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整個過程中除跪拜天地祖先、合十祈禱國運昌盛等禮節之余,帝后二人的手都是緊緊相連的,也只有這個時候,端煜麟和鳳舞才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大家小心!不要被洋人手里的家伙擊中!刺客中的頭領提醒同黨,聽聲音還是個女子。只是在她開口說話的短短空當就又有兩名刺客被擊斃,剛剛還來勢洶洶的刺客瞬間落了下風。
這些都是以前花舞做的事不是么?可惜我是水色,我不陪客。你們已經害死花舞了,難道還想毀掉水色?水色氣極反笑。好了好了!皇姑姑你閉上眼睛數一百個數,不許偷看!不許宮人跟著,瓔宇和幾位小公主作鳥獸散,各自去找藏身之處了。
李允熙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將玉垂扇流蘇往靜花發間狠狠一插道:靜采女別怪本宮苛刻,你如今已經身為天子嬪御,就該有個做主子的樣兒,別穿著廉價的衣裙給皇上丟臉。她扯著靜花的袖子嫌棄得發出嘖嘖之聲。隨后她朝智雅一伸手,智雅立刻將一套新制的白玉蘭散花綾羅裙遞到靜花眼前。來,靈毓,過來這里讓母妃瞧瞧。鄭姬夜朝端琇招招手,端琇乖巧地挨近,她拿了一只珍珠發箍戴到端琇頭上贊道:靈毓真好看!
既聘下人家了,的確也不好再和咱們攀親。只是從沒聽說過仙二公子定親的消息,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姚曦覺得仙家若是因此拒婚倒也無可厚非。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叫‘葬情仙子’。端禹華此時又回到窗邊自斟自飲起來。
端沁耐心地數到一百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放大的充滿疑惑的臉,嚇得端沁尖叫出聲:??!閣主小心!剛剛那名提議撤退的黑衣人在火光電石之間撲向首領并將她推開。然而,冷兵器終究不如火器的威力和速度,她自己則被帕德里克射出子彈貫穿左胸。
端瓔瑨慵懶的神情中透出一絲狡黠,他趁鳳卿喂他的時候輕咬她的手指,曖昧地回答:甜,王妃喂的自然甜。真叫本王食髓知味。說著還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以為沒有了沈、邵二人的鉗制就萬事大吉了?太天真!徐螢豈容得下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爭寵的女子?司設房的司設胡枕霞是她們的人,她早已吩咐給翡翠閣換了幾個新的香鼎,香鼎內側均勻地涂上重含量麝香并將其在表面以琥珀封存,以后宮人每次焚燒香料都會融化鼎壁上的麝香。麝香混在熏香中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被慕竹吸入,使她無法受孕,長年累月下去更是可能導致絕育。
對不起,讓皇上擔心了。端煜麟這般真心待她,婀姒不是不感動。只不過感動是一回事,愛卻是另一碼事。我初見琥珀時她雖然已經七歲了,但是也不難想象她嬰孩時期的樣貌??隙ň秃瓦@個小娃娃一個樣兒。端瓔庭用手指戳了戳女兒的小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