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笮樸頓了一下,低下頭去思索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這種如果由大人親自操刀的話實在是殺雞用了牛刀。以大人以前奔襲武都、誘捕碎奚的種種來說,已經眼光不止在宕昌城。正在后花園里散步的石苞心里一驚,連忙接過來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匆忙地寫著幾個血字:羌騎夜襲,梁州北伐。而且最后一個伐字更是寫得歪歪扭扭。內侍看到石苞臉色大變,不由更加小心地在旁邊低聲說道:鄠縣來的信使說道,這是劉秀離劉大人在昨夜遇襲的時候寫下的血字書信,然后叫信使拼死傳到長安。據說昨夜有上萬騎兵涌入鄠縣城下大營,橫沖直撞,軍士在黑夜中被踏死燒死的無數。信使沖出來的時候發現四面八方都是騎兵,都是打著梁州旗號的羌騎,陷在里面的劉大人可能……
笮樸先生,你說該如何辦?碎奚把玩著那塊西域過來的白溫玉佩問旁邊的參事道。這是他父親從白蘭羌人討來的精品,后來做為最貴重的聘禮送給楊初,碎奚自然認識。曾華不敢再托大了,連忙取出一本冊子來。這是曾華近三年來時常對這個世界和人生的思考和充滿了現代哲學的思想火花的大記錄,更重要的還有曾華對他那個時代的單一神宗教教義的回顧和總結,全部被曾華整理編制成一冊。然后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的遠古傳說從盤古到黃帝,有數千上萬年,難道就不能創造出自己的單一神宗教嗎?
成品(4)
二區
聞晉軍破城,蜀人惶懼,無復斗志。勢開東門奔北走。明王聞勢走,分部封偽宮及府庫,自率眾穿城而追。未及十里,勢聞長水軍銜尾追至,自詣路絕,乃使散騎常侍王幼送降文于軍前。這是鄧、隗二賊逼迫家父而為之。家父早已歸心朝廷,只是賊子用心險惡,挾持囚禁家父,再以家父之名四傳偽書,蠱惑誘騙不明百姓!范哲連忙分辯道。
曾華坐在那里又開始想開,過了一會突然向田楓問道:良材,鄴城石虎最近有什么動靜?好了,現在立即集合列隊,繼續前進。從現在開始,姜楠和向導繼續在前面帶路,所有的人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我要在明天天黑前趕到沙州外圍!
曾華不由點點頭,聽這么一說倒突然想起來了,這漢長安和后來將要出現的唐長安不是同一座城,漢長安在龍首原北,渭水南,而唐長安卻在龍首原以南。葉延一直按照父親的遺言,不但殺了仇人姜聰,而且也將吐谷渾的內憂外患消除到了最低點,看著吐谷渾在自己手里一天天興旺起來,葉延覺得有臉去見自己的祖父和父親了。
大人,有動靜!是船只行駛的聲音!有耳朵尖的軍士叫了起來。現在已是巳時兩刻(上午十點),在越來越猛烈的陽光驅散下,晨霧越來越淡了,已經能看到半里外的江面了。最后趁著這個熱乎勁,仇池楊家迅速被宣傳為從老輩上壞起,一直壞到現在的楊初,都是些吃人飯不拉人屎的亂臣賊子。要是楊初這個時候來到梁州,就是不被氣得吐血身亡,也會被知道他身份的梁州百姓用吐沫給淹死。
傍晚,前廂軍前鋒營一屯人馬打著北原軍的旗號,詐開郿縣城的西門,然后一擁而入,占據郿縣西門,而一馬當先的正是剛被假什長的盧震。他手持橫刀,背背長弓,所向披靡,擋者皆死,如同旋風一般沖進郿縣西城門洞,然后左劈右砍,將幾個準備關城門的守軍砍翻,接著和手下那一什人馬迎面痛擊沖過來的數十守軍。只見盧震手里的橫刀舞得就跟破空電閃,殺得身旁三尺范圍之內沒有活物。不過眾人的心里更確切地說是又喜又酸。喜的是這成都終于打下來了,西征也算是打完了。酸的是成都笮橋一戰,跑到前面搶功勞的中軍卻被偽蜀軍打了灰頭灰臉,差點就算交待在這里了,就在那最危急的一刻,長水軍出現了,輕輕一揮手,就把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偽蜀軍殺得屁滾尿流。不服不行呀!從此在他們的心里留下一個記憶,跟誰斗就是不能跟曾華的手下斗,那都是閻王爺手下的鬼差。
桓大人,諸位大人,巴郡江州(今重慶)扼守西漢水(今嘉陵江)和長江水交匯之處,正是益州、荊州連接的咽喉關隘。說句不吉利的話,如果江州不取,萬一我們在成都失利,連逃生的退路都沒有了。再說了,就是我們直取了成都,萬一這江州守將不愿依檄而降,繼續頑抗,那么我們在益州還是孤軍一支,跟荊州無法連成一片,我們還得回過頭來強取江州,到那時這里面的變數就大多了。盧震被挨了好幾鞭子,連旁邊的呂采、黨彭、樸員也沒有幸免,都被抽了幾鞭子。羯胡軍官一邊抽打著一邊罵著,四人這才明白,這位羯胡軍官是打賭中輸得最厲害的。他正惱火這四個豬狗不知道躲閃,害得他損失了一匹馬和一頭牛,怎么不叫他惱火呢?所以一肚子的怨氣卻灑在這四人頭上。
聽完之后,盧震等人有點搞不清這是當兵還是去當老爺,這樣的軍士就是拼命戰死了也值呀!頓了一下曾華開口道:這樣,良材你的軍情署改為探馬司,專門負責北趙等敵的軍情。我再增設一個官署,偵騎處,專門負責北趙等敵的人事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