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尋思著,依著念虹的性子,撞破了自己與洛堯的夫妻應做之事后,肯定會去向凝煙報告。而凝煙呢,就索性把整個院子里侍女都撤了出去,以便給兄嫂創(chuàng)造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慕辰依舊俯首逗弄著嬰兒,唇畔有淺淺的笑意,安妃若是坐到主位上來,王后只怕不會樂意,若讓王后抱著曦兒,安妃怕是又會更加難過,所以這個位置,只有你坐著最合適。
慕辰將信上的內(nèi)容反復讀了幾遍,伸出指尖、觸摸著信尾的最后兩句,來回地摩挲著。舊時氾葉的王宮早就改為了行宮。王族諸人,以及隨行而來的朝中重臣,俱被安排住進了行宮中的各處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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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通天?她若真像她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有著在滄離擊退魔頭洛珩的本事,那四師兄也不會白白喪命在了鑄鼎臺……青靈聞言不覺面色漲紅,期期艾艾地說道:哪兒有舍不得分開……現(xiàn)在我不就是一個人陪著母親嗎?而且,我們也經(jīng)常爭執(zhí)的……
很多事,他明知是錯,明知會為此背負畢生的愧疚,卻依舊還是做了。淳于琰一臉無辜,你能不能別把我說得那么惡毒?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給陛下喂下解毒藥,自然也有把握替你們解毒!
他垂目一瞬,隨即抬頭眺望遠方,半晌,幽幽說道:她這樣認為,是因為只看到了你母親深情而決絕的一面,而我覺得你不像你母親,是因為我還看到了她的無奈與掙扎,明白她不得不背負起的那些責任與苦楚。她如今沒有了從前被皞帝施壓和監(jiān)視的困苦,也不用費心計算朝局變動上的各方力量,周圍全是拿出十足本事極盡巴結討好之人,事事皆按照她的喜好來為。
喜的是,這人與妹妹確實真心相愛,單是那場殺戮中幾近同生共死的執(zhí)著,便叫觀者再無從懷疑他們對彼此的情意。此時青靈向方山雷拋出疑問,本是想找出些話題拖延時間,免得他們進到寢殿撞見洛堯與阿婧私會,無端又惹出些麻煩來,可一旦提起這些問題,自己心情也突然變得十分不好起來。
青靈望著他,但見那眉若墨羽、唇色丹紅,目光因情動而熠熠生輝的幾近惑人。纖纖想了半天,一無所獲。她研究著青靈的神色,忽而意識到什么,湊近了些道:我說,你就別東猜西猜瞎擔心了!他哪里有過什么別的女人?他跟你一樣,都是……壞笑一下,貼到青靈耳畔,悄聲說了幾個字。
慕辰感覺手中驟然一空,隱隱意識到什么,心不覺亦下墜了幾分,卻無法當著眾人再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哥哥向陛下討要了大澤的軍權,如今國家有難,莫南氏又一時調(diào)不出兵馬來,他從大澤帶兵去阻擊叛軍,無論是從地理位置上而言、還是就兵力本身而言,都是最適合的。
洛堯扶起他,淳于兄客氣了。我雖是凝煙的兄長,但在婚姻大事上卻做不得她的主。只要她自己愿意,我就絕不會反對,父親那邊,相信也是同樣的想法。還是說,她這段日子過得并不舒心,也意識到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根本麻痹不了不安的心緒,倒不如認真專注地做一些實事,讓自己有些推卸不掉的責任,繁忙起來,省得時不時總覺得空虛寂寞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