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琈為青靈添了些菜,又問道:當年玄女懷有身孕之事,外人皆不知曉。后來聽說你得墨阡圣君庇佑、出生長大,倒也算是你的福氣。慕辰竭力控制著神識,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然而體內那一縷灼心的刺燙終究是趁機占了上風,躁動崩騰起來,痛得他無以復加。
以為她厭惡洛堯、心系方山雷,也曾語帶愧疚無奈地勸慰過:你心里也明白,帝王家的子女,從來都不能憑感情用事。凝煙抬眼看著青靈,誠如你所說,我對哥哥的心思并不了解,他或許是喜歡慕婧帝姬,又或許不是,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始終都對你很好,而你卻從未將他放在過心上!我們大澤百里氏是生意人出身,行事尤為看重公平二字。在我看來,你對我哥哥,從來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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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了解皞帝的脾氣,又見其身邊的方山王后始終一副樂見其成的悠然模樣,只得自己站起身來,開口圓場道:父王……深邃如墨玉的眼眸絞著她,其間仿佛映著濃重的陰霾與悲愴,令他毒愈之后又連續晝夜操勞的面色愈加蒼白。
她與方山雷之間,早已不是尚能毫無芥蒂、坦誠心扉的關系。又或者更確切地說,由始至終,他們都很難對彼此做到完全的坦誠。他想起初見她時的模樣,那般的高高在上、華麗尊貴,可相處的日子久了,才發覺她不過是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單純女子罷了……
慕晗隨著方山雷降至一座庭院之中。不多時,方山淵和方山濟兩兄弟,也領著親衛跟了過來。只想著九丘的危難、洛氏的存亡,一味地將丈夫的無奈與選擇歸罪于背叛。
百里譽雖稱病未至,卻命人送了一株極為珍貴的千葉芷蓮來,瓣葉拂動、銀輝炫耀,據說食之有提升修為數倍之功效,著實令人艷羨。或是因為明白大限將至,洛琈的聲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冷靜,夾雜著怒氣對百里譽說道:你留在這里做什么?不管這魔斗是誰設下的,要對付的人都只能是我。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哪里來的就哪里回去!
正在這時,有眼尖之人抬手指向半空,高聲說道:國師的坐騎!國師回來了!洛堯原本就略顯蒼白的面色越加黯淡,離得較近的幾名禁衛亦是愕然變色,就連洛琈也禁不住朝這邊望了過來。
按照最理想的狀態而言,洛琈與百里譽和離之后,本該在妖族之中另擇夫婿,生下擁有純正妖族血統的王位繼承人。然而幾百年來,女王卻一直不肯再嫁,更不要提誕育新的繼承人。而洛氏族中剩下的另一人洛珩,本來極具領導群妖稱雄東陸的資質,可自滄離大戰之后,性情愈加瘋魔癲狂不說,又被洛玚種下了封印,實難再登君王之位。或是因為明白大限將至,洛琈的聲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冷靜,夾雜著怒氣對百里譽說道:你留在這里做什么?不管這魔斗是誰設下的,要對付的人都只能是我。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哪里來的就哪里回去!
話說出了口,又立刻后悔不已,執起酒壺來給自己添了杯酒,垂眸緘默而飲。因為有過親身的經歷、切膚的傷痛,她才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像青靈那樣處于王族權力最中心的女子,很難帶給兒子踏實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