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的十幾天里,一批批官員和將領被派到各地,掌管起來各地的政務和兵馬,當然了,這些人都是被楊緒選來選去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們的家人都統統被留在武都城里做為人質,而且在他們的隨從屬官中,誰也不知道誰是武都城的密探。但是這些官員和將領們都知道,周圍有很多人都希望能探到自己謀逆的一點點跡象,然后再去告密以便取代自己。于是個個不由地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曾華正騎在馬上,緊張地聽著前面戰場上的聲響。從種種跡象來看,晉軍戰事不利,而更遠處的蜀軍卻是氣勢大盛,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當姜楠第一個沖進吐谷渾白水源營地時,正站在那里收拾剛剛宰好的羊的吐谷渾婦女聞聲直起腰來,驚異地看著縱馬沖進營來的姜楠,看著姜楠右手揮動著的馬刀在自己眼前越變越大,最后化為一道白光,一股涼意接著從脖子上傳了過來。在她倒下去的時候發現越來越多騎兵跟在姜楠的后面沖了過來。今天在曾華的心里,卻還有一種內心黯然地感嘆。看著這安寧的晉壽城,曾華不由地想,寧做太平犬,不作亂世人,老百姓在幾經戰禍之后,只能如此祈禱老天爺。但老天爺是不會長眼睛了,當天下百姓用鮮血和尸體將亂世慢慢安撫下去之后,他們相互慶賀,以為太平盛世又開始了。但是這代價慘重的太平盛世又能維持多久呢?一切都只不過是又一個輪回的開始,為下一個亂世做好準備。中國歷史就如魯迅先生說的一樣,只有兩種歷史,一種是坐穩了奴隸的時候,一種是欲做奴隸而不得的時候。
傳媒(4)
自拍
第一眼看到石苞,王朗有點不敢相信這狼狽之人就是先帝石虎諸子最溫文爾雅的樂平王爺。幾名蜀軍又圍了上來,受了傷的龔護覺得自己的右手越來越慢,手里的大刀也越來越沉,沉得幾乎有千均重。龔護憋住一口氣,猛然一轉身,掄臂奮力一劈,將右邊最近的蜀軍軍士的右膀給卸了下來。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從左邊傳來,他扭頭一看,原來有兩名蜀軍軍士挺著長矛吶喊著沖了過來,矛尖閃著寒光直指自己。龔護努力讓自己提起那把已經萬斤重的大刀,但是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已經被抽空了,就是一根羽毛也提不起來了。龔護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長矛刺進了自己的胸口,就象刺破了一層牛皮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如泉噴涌的鮮血以及無盡地疼痛。龔護喉嚨里骨碌了一下,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他就象一具散了架的塑像一樣,轟然倒塌在地上。龔護無力地嘗試去觸摸就在身邊的大刀,僅是數寸之地卻怎么也伸不過去了。就在龔護艱難地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越來越多的蜀軍從龔護的身邊和頭頂上沖了過去。
劉惔護桓溫的西征表到了建康之后,也不打算回荊襄了,就在建康居住下來。沒幾日,劉惔遷丹陽尹(治建康,管轄丹陽郡。由于東晉首都、揚州治所都在丹陽郡轄下的建康,所以丹陽尹差不多跟現在的北京市長相同。)。但慮民人未知,反為我仇,絜家北走,陷溺猶深,故先逾告:兵至,羌、氐諸民人皆我華夏子民,勿避。予號令嚴肅,無秋毫之犯,歸我者永安于中華,背我者自絕于天道。蓋我華夏之民,天必命我華夏之人以安之,夷狄外胡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擾擾,故率群雄奮力廓清,志在逐胡虜,除暴亂,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國之恥,爾民等其體之。
不但盧震,就是前后的呂采、黨彭、樸員三人都嚇了一跳,哪里來的箭呀?不過在這之前,曾華進行的是軍制改革,因為他知道軍隊是他所有權力的基礎,所以還在蘊量新政的時候軍改就開始了。
而作為楊初堂叔的楊緒,是被信任的一名心腹,受命管轄統領山下養馬城的一千仇池軍。但是楊緒可沒有那么好的精力去整頓軍隊,力挽狂瀾。前日,武都北邊一名氐人小頭領為了巴結楊緒,派人來捎話說愿意將自家女兒獻給楊緒楊大人。自晉室蒙塵,正祚傾移南渡,羯胡等以外胡入主中原,四海以內,罔有臣服,此豈天意,更乃人心。外胡無道,肆予荼毒,繼被腥膻。裂寇毀冕,羞此沐猴;斷禮毀書,操同禽獸。寡人婦而孤人子,不聞塞上飛鴻;南走淮而北走幽,盡是長平坑卒,冤屈兩腿羊,慘矣黔首!故至彗星流隕,天怨于上,山崩土震,地怨于下。
姚國聽到遠處傳來的吼聲就覺得不對了,聽到如雷的馬蹄聲后更是臉色大變。他連忙傳令給騎兵后軍,做好迎敵準備。聽到這話,車胤不由得意地撫著自己的長須,微微而笑,而旁邊的笮樸只是淡然一笑,封養離等親衛卻不由裂著嘴笑起來了。
大家興高采烈地賞月觀景,車胤、毛穆之等人不由詩興大發,不由地作賦一首,以為吟情。曾華在真秀身邊走了兩步,順便摸了一把真秀的臉蛋。真嫩滑,曾華一邊想道一邊說:你在這里等等,我有點事情。
聽到這里續直有點感動,連忙站起來道:小女長得三分姿色,能高攀侍侯大人已是萬幸了,怎敢有它想呢?明王見隴西大儒鄭具。具為葉延之儒官禮師,制官制,復周禮,頗為重用。然笮樸告知曰其家已為葉延所滅。具悲絕,明王憐之,禮送至南鄭,未及月余,具憂郁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