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清清嗓子說道:師父,我認為他們是投機倒把罷了,看到我們弱的時候幫助瓦剌,當我們大勝之時這才倒戈,只是功成后卻又害怕我們秋后算賬罪責他們,這才隱姓埋名不再出現,以我之見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小人而已,不足為慮。只見商羊惡鬼直沖云霄,好想要逃離一般,卻見天空中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劃過正中商羊,商羊慘叫一聲向下墜落,垂直掉了一段距離后,掙扎著從又一次騰空而起,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商羊的身上布滿了黑氣,黑氣籠罩了它的利爪和鳥頭,眾人知曉這是用鬼氣來保護自己,能把商羊逼到如此境界當真不容易。
蒙古鬼巫一眾人等大吃一驚以為是什么獨門暗器,行走中原雖然大部分人體力與自己無法比擬但是卻精通于奇門兵器,沖在最前面的一人看來以前吃過這方面的大虧,此時突然爬下閃過了銅錢。曲向天你說說。石先生說。曲向天略加考慮答道:冷靜,瀟灑,豪邁,城府極深。與兩位同脈別無他樣,弟子愚笨只感到這么多。石先生說:嗯,該你了盧韻之。
四區(4)
久久
盧韻之輕描淡寫說出的御風之法并不簡單,并不是之前與英子這群噬魂獸打斗時所用的由驅鬼之術演變而來的那種,而是宗室天地之術,不借助鬼靈而使用的自然的力量。曾幾何時一代奇才姚廣孝自己修行竟然參透了這御風之法,于是用兩股歷史上所稱的妖風幫助朱棣度過了大劫,為明成祖朱棣奪取天下立了不世之功。天地人中人人皆知,天地之術需要極高的天賦,僅有中正一脈會此術秘訣,幾百年間除了邢文和姚廣孝自我參透以外,剩下會此術的人掰著一掌的手指也可算得出來,皆是中正一脈的脈主,都是不世出的奇才。即使是中正一脈的脈主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而能參悟到的境界也各不相同,所以盧韻之此刻御風之法一出當真是可以名動天下了。曲向天繼續說道:秦如風,你什么時候也學會謙虛了,不過那場仗打得真是漂亮,數倍敵軍圍攻我大明軍事,秦如風和孫鏜兩人身先士卒混戰與敵軍之中,以一敵百倒是威武的很,不過最后孫鏜沒堅持下去,想要回城。但是守城的程信倒是個認真的家伙,遵守軍令不開城門。孫鏜喊出回城之語卻未曾叫開城門,卻換來了眾將士的恥笑。不過我覺得兩人都沒錯,孫鏜想要回城是明智之舉,程信遵守軍令也是值得嘉獎,只是所在的位置不同罷了。不過還是我們的秦如風英勇,奮戰不退大大的鼓舞了士氣,直到援軍到來,然后又跟著追擊,等到隨我回城才發現竟然自己渾身是傷,你們說這不是天下第一猛士又是什么?
朱見聞對著韓月秋附耳低語幾句后,朱祁鋼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吩咐道:伍好,招待好幾位貴客,我與你韓師兄有點事情要商議,然后起身帶著幾位男女走了出去,韓月秋也緊隨其后,聽著朱見聞的話語點著頭跟著走了出去。楊準還欲大肆介紹盧韻之,卻被盧韻之按住低聲說道:這就夠張揚的了,小心暴露我的身份,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堪的是,到時候我露一手便行了。楊準一看盧韻之猜透了他的心思,連連點頭稱是然后忙著招呼客人去了。楊準的母親今日壽宴雖然來祝賀的不少,可好多都是祝完壽送完禮轉身就走的,留下吃飯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上座首席的幾人已經是矬子里拔將軍所挑出來的精英了。楊準臉上有些掛不住,所以想讓盧韻之給自己張一下面子。
方清澤疑惑不解,剛想張口問,卻看到盧韻之也是如此,自己知道肯定有事情發生,忙調轉五感,集中注意力搜尋著身邊的一舉一動一聲一響。尋鬼之術講究的是五感靈敏,最高境界的五感全失,倒不是說這人無感全部消失,而是已經達到一定境界后,就要用心用氣用自身的靈去感受了。錫箔紙冒出淡淡的青煙,漸漸地煙霧變大,在空中形成了若干文字,文字在眼前久聚不散,清晰可見。
曲向天帶領五千士兵來到徐聞附近已經五六天了,之前他接到了方清澤的信,說是要齊聚南疆,而徐聞縣則是大明疆土的最南部,于是曲向天便率領五千輕騎繞邊境而行,然后翻過叢林,避開幾座城池費盡周折來到了徐聞,大廳之上空蕩蕩的,除留守在京的如程方棟石文天等中正一脈弟子之外,就是跟隨石先生回京的謝家兩兄弟和王雨露,如果在要說就是韓月秋等一行人,剩下的也多是在蔚縣被韓月秋命其趕回來那些學藝未精的弟子,本來他們跟隨石先生前往帖木兒就是去參觀學習的,卻沒想到一路上歷經噬魂獸的襲擊,蒙古鬼巫的騷擾等等,當時方清澤委婉的說出讓他們回京幫師傅,還有些人不太高興,卻只得聽從韓月秋的話,今日想想方清澤的一句話卻救了他們的命,否則等待他們的也如杜海等人一樣慘死土木堡。
正統十四年十月十一日清晨,北京城外的地面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好似擂動的鼓面一般,遠處揚起鋪天蓋地的塵煙,好像是傳說中的妖怪在騰云駕霧一樣。由遠而近的傳來呼喝馬匹的聲音,以及戰馬奔馳的蹄聲。九師兄劉福祿給了五人一人一張黃表紙,每張紙上寫著一個姓名,各不相同。名字之下還寫著年,月,日,時天干地支所命的八個字。劉福祿說了聲開始后,幾人提筆在下面的空擋處寫起來紙上之人的命理,只有伍好并不動筆,依然閉目養神。
于謙卻搖搖手說道:謝了,不必忙了,聽我講個故事吧。盧韻之微微一笑答道:請便。錢塘縣有個姓于的人家在太祖高皇帝逝世的那年生了一個男孩,取名于謙,也就是我。我祖籍是考城人,曾祖一代去錢塘為官這才舉家去了錢塘,我出生的那年高皇帝駕崩仙逝,國喪之期不能慶賀,于是家中就沒有四處張揚。七歲那年,有一日,家父帶我出游到徑山,徑山寺有一和尚本在行路看到我卻突然大叫一聲:‘所見人無如此兒者,異日救時宰相也。’和尚驚訝的問家父為何之前無人為我相面,家父說了幼時正服國喪,就沒有慶賀新生自然也無人相面的緣由。那和尚卻說;‘待我仔細看上一看。’家父卻不以為然拉著我走了,并且嘲笑的說道:‘宰相之職已被太祖高皇帝罷黜,何來宰相。’于謙講道。這面被上百低等鏡花組成的超大鏡子耗費了鬼巫數月心血,此刻被放置在客棧圍墻的角落里,防止局外人打擾,并且派一精通漢語的弟子守候在鏡子之外,乞顏等人才敢放心進入的。
朱祁鎮不會騎馬,伯顏帖木兒離去后就坐進了馬車車棚之中,他撩開簾子對盧韻之答道:我在瓦剌的日子遠比你想象的要困苦,我都忍受住了。只要能回到故土,能見到我的愛人,再多十倍的苦我也能忍受住。盧韻之笑了一下說道:陛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忍耐,待時機成熟我會讓您過上安樂的生活的,請您相信我。盧先生和楊善把我從瓦剌那里迎回我自當信任兩位,不知道接下來先生要去何處,是否跟我一同回京。朱祁鎮問。終究有一天,母親躺下就再也起不來了,她只是拉著狗蛋的手說:孩子,自己走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此時已經八歲的盧韻之明白,母親也要死了,他哭了起來,無比的孤獨和對沒有母親照料的生活的恐懼嚇壞了這個孩子,他哭著問母親:我該去哪里?母親想了想,然后說道:去北京,到皇城或許你還能活下去,記住要走東直門,我聽說北京的東直門是運送建材的城門,如果你能活下去必要成為國家棟梁,記住要出人頭地。說著母親永遠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