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蜀眾臣諸將站立在兩邊,在中間空出一條路來。剛才還非常融洽的氣氛一下子冷落下來,兩邊的人個個都是黑著臉,沉默不語,而有一些老大臣如考喪妣,彎著腰,低著頭,壓抑著自己的悲嚎和哭聲,只看到他們在那里不停地抖動著。這時,只見營地里數千上萬的軍士,尤其是羌、氐人居多,紛紛結隊單腿跪在地上,面向北方,跟著數十名白袍青衫的人,口中念念有詞:
看到大家都靜了下來,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桓溫這才大聲問道:你們知道西征首功是誰嗎?梁定對眼前的這位曾大人是又敬又懼。做為一個從普通流民中走出來的官吏,他知道曾華在屯民心中的地位,也清楚這位曾大人的手段。他對親者愛之如至親,對惡者恨之如仇人,菩薩心腸,霹靂手段,這句由車胤說出來的話眾人覺得是對這位曾大人最好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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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王猛突然臉色肅然,拱手彎腰向曾華施大禮道:多謝大人誠不欺我。王某不才,愿為大人籌謀畫策。看著遠處還滿是白雪的山巒,曾華不由自主地摸著腰間的一把短刀。這是自己從南鄭城出發前范敏悄悄地送給自己的。摸著冰冷而精制的刀把,那張艷如桃花的臉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臨行的囑咐也浮現在自己的耳邊:此為妾身請巧工打造的雌雄雙刀。雄刀隨大人遠征,保佑大人能平安凱旋歸來。雌刀伴在妾身身邊,期盼人間黃泉絕不分離。
看來劉惔對自己的老友桓溫認識極深,對他的深謀遠慮看的一清二楚。曾華不由地在南鄭開始過起比較腐敗的生活來,三天一大宴,一天一茶會,不過這都是在梁州刺史長史府舉行的,只吃得車胤連連哀嘆:這主媒也不是那么好當的!要不是曾華后來良心發現,用度一切從刺史府里出,車胤估計會成為大晉第一個因為被吃窮而上街乞討的刺史長史。
曾華調整了一下呼吸,笑著擺開左右軍士的相扶,徑直走到已經停靠在北岸的輕舟,取過自己的衣裝和鎧甲兵器,穿戴起來。這時,聞訊趕來的張渠已經來到曾華身邊,稟告道:軍主,我第二幢已經在這方圓數里布下崗哨斥候,其余的已經在去江州的舊驛道上待命了。周圍一切正常,看來沒有人覺察到我們的行動。來到江邊,曾華蹲了下去,伸出右手。早春的江水還是那么冰冷,不過已經沒有冬天的那種冰寒刺骨。曾華不由地輕輕挽起一捧江水,放到嘴邊,美美地喝上了一口。真是甜到心里,比那個有點甜的某某水要好喝許多。
曾華轉頭對身邊的姜楠和先零勃說道:這野利循怎么搞的?怎么還不派人來傳信說他到達指定位置。他這個樣子,就是****都趕不上熱的了!馬街卡住了沿著武功水而成的斜谷棧道,而北原卻恰好位于武功水匯入渭水的關口上,是個重要的渡口,上面有一座來往南北的浮橋,據說還是前趙劉曜時為了攻取梁州和武都而修建的。
最先是武都城里的官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立即向表面上的楊緒再表了一次忠心,就差插血刀發毒誓了。但是在楊初的火眼金睛下,任何想偽裝混進革命隊伍里來的敵特分子全部被揪了出來。江州出兵五千,意圖尾隨我軍,查看我軍是否真正西進?這掃尾之事正是后軍袁大人的份內事。我看這江州卻是在挽留袁大人,想請他去江州坐鎮。曾華此言一出,眾人哄然大笑,紛紛應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我想大人聽到了碎奚的消息,恐怕已經就打著要把吐谷渾一窩端的主意了吧。笮樸扶著下巴的胡須道,既然捕了碎奚肯定會擔心他父親挾吐谷渾鐵騎東來報復,仇池要是戰火一起的話,恐怕大人在這里的一片苦心會化為烏有。所以說斬草要除根,要殺就要殺得沒有后患。現在已經是丑時兩刻(凌晨兩點鐘),離江州只有二十余里了。突然,江南遙遠的某處爆出紅色的火光,由于太遠,只能看到桔紅色的火光在黑夜里一閃一閃的,隨風飄來的還有似有似無的慘叫聲,仿佛從天邊飄過來的一樣,已經幾乎聽不出是什么聲音了。
大家興高采烈地賞月觀景,車胤、毛穆之等人不由詩興大發,不由地作賦一首,以為吟情。不一會,一份大大的捷報被帖在門口的告示欄里,成都百姓紛紛涌上前,而前面打頭的卻是幾名書生模樣的人,其中一人開始搖頭晃腦的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