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和洛堯依照計劃,隱蔽了身份前往九丘國都彰遙,覲見女主洛琈。我沒有騙你。我畢生心愿,就是瞧見朝炎一統(tǒng)東陸。因為這個原因,我甚至可以不去計較我的父親死在了凌霄城的刑臺上!但東陸的統(tǒng)一,必當是以九丘覆滅為前提的,而不是什么異族融合、所謂的神妖平等。滄離一戰(zhàn),九丘犯下滔天罪孽,怎還有資格茍存于世,接受朝炎的扶持?
念虹低著頭,跟在凝煙身后喋喋不休地念叨:……已經(jīng)一整夜不眠不休衣服也沒換,現(xiàn)在好不容易讓世子勸回來休息,又忙不迭跑來守著他,小姐你平時也不是這樣……青靈還踟躕于先前的問題,忍不住喃喃說道:一定……要殺人嗎?當初大澤肅清軍防,不是就做得很順利嗎?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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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氏自上古時代便偏安一隅,勢力在大澤無人可敵。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在與中原大族結(jié)下血仇之后,依舊可以保持利益不受半點侵害。單是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最近又對軍權(quán)尤為向往的方山氏一族,就足以以此事大做文章,想辦法削弱百里氏督管西海的權(quán)力。她努力鎮(zhèn)定著思緒,克制住聲音的顫抖,我記得,師父提到九轉(zhuǎn)噬神殺的時候,好像說過什么冥、什么珠的話。有個東西……方山雷給了我一個東西……一顆金珠……可我解封不出來!
過了良久,皞帝再度開口,氣息已然虛弱不穩(wěn),所以今日……你是打算弒父?洛堯抬起眼,琉璃目眸光熠熠地望著青靈,你難道更希望見到我違抗御命,或者直接反出朝炎、自立門戶?
這么多年的信來信往,一點點累積下的默契,他又怎會讀不懂她的意思。若是萬一,她不能誕下嫡子,那未來朝炎的儲君之位,便只有拱手讓人。就算有了嫡子,也或許在年紀上吃虧、功勞才華不及長兄,加上現(xiàn)在陛下有意革新嫡庶門第之別,一切都難有定數(shù)……
淳于琰見到青靈后,揶揄道:說什么是為了在南境大范圍開展變革舉措,結(jié)果一來就只顧著幫九丘解決問題。看來這人一旦成了親,就都開始偏心自己的小家了。她一手悄悄探入花叢之中,用神力將玉蕗藤催生拔高、迅速地在自己和洛堯的周圍結(jié)成了一座枝葉青茂的花篷,將兩人身形遮掩了起來,一手則攀在洛堯頸后,將他拉近自己,然后略帶著幾分羞澀地仰頭吻了上去。
出乎洛堯的意料,青靈這次被他以這樣的姿勢禁錮住,既沒躲避也沒掙扎,而只是笑盈盈地回望著他,清澈的雙眸中蘊著一絲狡黠。從小到大,他這個半妖的庶子在家族中飽受冷眼,唯一真心待他、盡力扶持他的,便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淳于玨。當他從慕辰口中得知真相的一刻,也曾怒不可遏,起了只想立即找到莫南岸山和寧灝、拼了性命為大哥報仇的念頭。
淳于琰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擅長操控水靈,總得你先下去用海水布個結(jié)界什么的我才好跳是吧?凝煙想了想,緩緩道:依那時的情況,求娶慕婧帝姬更有把握,對百里氏也更有利,換作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算不得什么……
誰知青靈此時的思緒早已天馬行空地飄移到了別處,斜著眼瞅著洛堯,酸溜溜地問道:你對這種事如此上心,難道是因為有過納妾的想法,因此把周圍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凝煙處理侯府內(nèi)外事務(wù)皆是面面俱到,即使遇到臨時起了變動的情況,也絲毫不受影響、應(yīng)付自如。然而生辰宴當日出現(xiàn)的另外幾名不速之客,卻叫她經(jīng)不住心下一緊,略感棘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