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傷天和?曾華不由冷冷地笑道:這些文人還真是賤地。百姓們窮困極絕,無奈而揭竿,這些人就在那里高喊斬草除根;外敵入侵,以百姓為草芥,他們不知道安民保境,只是在那里說氣運天意;一旦我王師反擊,報仇雪恨,他們居然說什么有傷天和,有違仁德。在文中,尹慎提出安邊的兩個手段,一是遷民。遷它地百姓混居邊地,改變當地各勢力的均衡,削弱邊地部族的力量,然后再懷柔遠人,義在羈,加強聯系,進行牽制。
我四處鉆營,卻見東胡騎兵西來者日益見多,俘掠地高句麗女子已有萬數。而那些黑了良心的北府商人卻說北府百姓多數富足,現在已經不介意花點小錢買一、兩個高句麗侍妾女奴。所以高句麗女子在北府的‘銷路’極好,為了鼓勵東胡騎兵多掠人口,北府商人打算提高價格,東胡騎兵更加心動鼓噪。到后來,不但是饑餓,還有瘟疫,者舌城變成了地獄。我地一家人不是餓死了就是病死了,幸好我把他們都埋在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這才沒有進了別人的肚子里。就在前十幾天,者舌城只剩下一半人了,大家都快堅持不住了。北府軍在城下烤羊肉,烤燒餅,香氣飄進城中,所有地人都快要瘋了,紛紛涌向城門,要打開門出城吃東西。守軍不肯,結果被大家活活打死和咬死。者舌城就這樣陷落了。說到這里,安費納不再做聲了,默然地坐那里。
明星(4)
午夜
這士子之怒正是我們華夏百姓們應該有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而這天子之怒卻應該是我們國家和民族的憤怒。曾華語氣深沉地說道。父親,前面就是劉公島軍港嗎?曾旻指著前面在海面中隱現的島嶼興奮地問道。
武子先生,武生先生,你們看如何辦呢?曾華知道這其中玄機,但是沒有聲張,只是轉過來問車胤和毛穆之,他們一個管政務,一個管計臺,正是他們地職責。首先是宋彥,他在調查沙灘口河堤時,隱約聽到有幸存的百姓在議論,說這河堤決口不是天意是人禍。宋彥細細一查,從百姓們的口中知道。沙灘口決口的地方非常詭異和奇怪。它沒有決在河曲的東邊,受到洪水沖擊的正面,而是決在西邊,卻是洪峰的側面。而且這決口非常突然,半個時辰前剛有民工們巡視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卻突然就決口了。
張弓,射!命令非常簡潔,因為西徐亞騎兵已經奔到了長弓射程之內,北府軍理所當然地要用箭雨迎接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五萬支箭矢呼哨在空中飛過,很快就落到了西徐亞人的頭上,雖然很有經驗的他們把隊伍拉得有些稀疏,但還是有數百人中箭,一頭栽倒在地,被無盡的馬蹄淹沒了。還有數百人的坐騎中了箭,盡管沒有將主人摔下來,還繼續奔跑著。還是北府箭矢上的血槽讓這些戰馬一路奔跑一路流血,速度眼看著越來越慢。這高出曾華預料一大截的數字是從赤谷城里翻出來的。當姜楠搜查烏孫王官內外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庫,里面堆滿了金銀珠寶。折算了下來足有四百多萬銀元。后來仔細一問,原來這些東西都是烏孫從西邊地大宛、康居、貴霜等國搶來的,累計上百余年,自然多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由于商貿往來流入到龜茲等國手里,誰叫烏孫國除了放牧和搶劫外其它業務不熟。
在尹慎的胡思亂想中,眾人很快就吃喝得差不多了,便斷斷續續地離席回房休息去了,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尹慎和姚晨越談越投機,很快就結成好朋友,最后約定在長安的相聚地方,然后告辭也各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裴奎坐在那里默然了好一會,這才答道:如果沒過紅標。我想并無大礙,勉強能撐過,如果過了紅標,恐怕就真的是要聽天由命了。
息讓首領們立即做出決斷,撤兵,不管這次虧了還是管這次聲勢浩大地東征就這樣虎頭蛇尾,這些首領們只有一個念頭,退兵。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部族的這些青壯要是死光了,不但沒有人為自己放牛羊,連帶著自己的部族都有可能消失在草原上。我是這營主官,如何決斷由我做主,如果上官怪罪,一概有我擔當!徐成怒喝道。他心里在想,自己的上官是鄧羌,十來年地感情,還有幾次戰場上對鄧羌的救命之情,徐成覺得應該不會過于怪罪自己,所以有膽氣這么說。
這些行色匆忙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沾滿泥土污跡的衣服已經讓你看不出他們以前是平民還是貴族。不過他們地臉上都有些相同地東西,疲憊、饑餓、慌張、狼狽,更多地卻是恐懼。百山大人是大將軍的結義兄弟,長于政務處置,當年曾經轉任過益州刺史、秦州刺史,將這兩地經營得富足安定。而今又領冀州刺史,自然能將久經戰亂地冀州恢復過來。綏遠將軍自長水軍便跟隨大將軍的,治軍有方。又穩重老成,有他鎮守冀州,殘燕余部是翻不起多大的風浪。盧震接在后面解釋道,他的部屬除了一部分是從各關隴府兵廂軍調集過去的武備學堂畢業軍官,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敕勒、匈奴等部出來的.這些人久處漠北,對北府軍國之事反倒是不熟悉,盧震也算是為他們講解一番。按照曾華的北府軍制計劃,這部分軍官遲早要送到長安武備學堂進修的。盧震早早為他們打算。讓他們多少了解一點北府軍制內情。
西徐亞騎兵蜂擁地沖過來時,從府軍陣中迅速推出數它們原本是為北府軍長弓手提供箭矢的,受到命令被緊急調運上來。這些高車被推到陣前三十余米外,然后零零落落地擺成幾條長線。緊接著數千長槍手手持長槍沖了上來,麻利地將長槍插在車沿邊上的插槽里,鋒利的槍尖朝外,很快就把這幾線的高車裝扮成了橫七豎八的刺棘林。吃到久違的曾府大宴,大家是一片歡躍,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