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初舉著酒杯冷冷地站了起來,舉著酒杯一言不發,仰首就是一口,一飲而盡。姚國部的戰斗力麻秋是知道的,在整個關中不說第一,也是第二,居然被兵力相當的晉軍給打殘了。這件事的確不可思議,但是麻秋卻覺得南邊的梁州已經發生了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巨變,絕不是表面上各家各戶百姓分田地那么簡單。
一切都在十來分鐘的時間里完成,而三千趙軍騎兵在繞過正面激戰的前軍后,劃過一道大大的弧線,跑過近十里后終于面向晉軍的左翼開始沖鋒了。大家聞言都停止了爭吵,把目光投向了護前軍、長水校尉曾華。大家心里都明白,西征大軍今天這么輕易地來到成都以南,離豐功偉績近在咫尺,就是因為這位西征軍前鋒以及他一手練出來的三千勇猛無比的長水軍。曾華一路上的表現已經讓大家清楚地明白,這位長水校尉在西征大軍的位置有多重要了,估計沒有曾華的贊同,西征主帥桓溫是不會同意任何建議的。
2026(4)
吃瓜
聽到楊緒在那里猛咳嗽,曾華聞聲轉過頭來,看到楊緒坐在那里跟屁股燒火的猴子一樣,不由笑了:符惕兄,不必著急。既然楊初想讓他的女婿領吐谷渾騎兵入仇池,我們就遂了他的心愿。如果我知道有五千人駐扎在仇池不遠的白水源,我早就睡不著覺了,干脆這次就一把搞定他。家父續直大人感念大人對我家恩重如山,愿將妾身奉于將軍帳中,以報答大人恩德之一二。真秀的官話說得不是很流利,但是她一字一詞說得很認真,加上她那委婉清麗的聲音,讓曾華聽起來覺得很舒服。
晉壽城在張渠和車胤率前軍來時就聞檄而降了,他們稍為整頓一下,留下一營駐軍和行政官員之后就繼續北上了。當曾華來到這里的時候,這里已經平靜地不能再平靜了。于是,曾華又在自己位于南鄭城北的梁州刺史府大擺筵席,招待的人卻是仇池(武都)氐王楊初的使者楊緒。
曾華坐那里,扶住二胡琴,心中首先想到的卻是李煜的《虞美人》,也許這首詞不是很合適自己的心情和現在的環境,但是這首訴盡世人憂愁的千古絕唱卻是如此深深地打動每一一顆敏感而憂傷的心。成千上萬趕跑了趙國官員的三輔百姓圍聚在縣、鎮城門口,聽著幾個讀書人激昂地讀著檄文:
明王破偽蜀鎮南將軍李權,宣武公破右衛將軍李福,續指成都。鎮東將軍李位都迎詣溫降。昝堅至犍為,乃知與溫異道,還,自沙頭津濟,比至,溫已軍于成都之十里陌,另有明王轉后軍拒之,堅眾聞風自潰。后來徐當等人被打服了,反而跟段煥、趙復二人成了好友,虛心地向這兩位曾華指定的三軍射箭、技擊總教官請教了幾招。
曾華蹲了下來,仔細看著被綁著坐在那里的碎奚。只見他穿著小袖袍和小口袴,帶大頭長裙帽,身上的飾品掛滿了,不是松石就是紅、藍寶石,還有鑲金鑲銀的絲帶。靠,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參加XX代表大會的?這個大人,不,敘平兄請放心,知子莫如父,我的兒子我很清楚。他雖然不是平庸,但是他的才干最多只能算中等,而且素來沒有野心,對父母、兄弟、妻子親情倒是很看重。要不是因為這樣,楊初也不會放他只身去祁山鎮守北方了。既然有楊初的命令,又有我的手書,那他公私兩邊都說得過去了,自然會全心全意地效忠朝廷了。
劉惔的書信除了贊同之外就還有羞愧和憤慨。他想把曾華也拉進晉室駙馬行列的想法又一次被會稽王司馬昱無情地擊碎。司馬昱這次給的借口非常獨特,那就是曾華正是盛名之極,如以公主尚之,恐怕會過于榮華而物極必反。劉惔聽完這個完全為曾華著想的托詞之后差點沒被活活氣死。對,我們占據郿縣之后,先將渭水以南的關中百姓全部遷回梁州,然后依據郿縣向始平、陳倉等地四處侵擾,有錢糧就搶錢糧,有人就卷人走,裝出一副趁火打劫模樣,看長安的石苞出不出兵?徐當用小木枝指著地圖接口道。
愿意留在西海地區的,曾華讓他們接回家人,和羌人一起混編,按照河洮地區的那一套進行收編政改。石虎將死,而其太子石世年幼。諸王在外,無不虎視眈眈,早晚會大亂。而長安的石苞封樂平王,領有關中。一旦關東為爭位而四下混戰,你說他會不會對鄴城的寶座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