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狂風大作,遠遠傳來一聲暴喝:住手。白勇龍清泉兩人都是一愣,他們聽得出來那是盧韻之的聲音,可是兩人刀兵之勢已起,即使此刻想收手卻也有些來不及了,眼見著雙方就要碰撞到一起,突然地下涌出一股巨泉,水柱直沖云霄硬生生的把兩人隔開緩去了兩人的進攻力道,卻又沒重傷兩人,徐有貞家中擺了一場家宴,宴請了不少自己的門生黨羽,酒席剛至正酣處,卻見徐有貞揮手讓下人趕走了歌舞藝妓,然后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愁眉苦臉的重重嘆了一口氣,
三日后京城德勝門大開,朱見聞在京城守軍面前,受皇帝朱祁鎮冊封為五軍都督鎮國大將軍,即位薨了的朱祁鑲統王之王位,加九錫世襲罔替尊貴非凡,并且命朱見聞統領京師兵馬前去漠北指揮與瓦剌眾部的戰斗,總之堅守城池嚴陣以待,夢魘看人到齊了,于是乎問道:董德,你來說一下咋回事吧。董德輕咳一聲說道:主公派我和二爺前去開倉放糧,平息兩湖兩廣的民怨,同時,曲將軍也派出大軍助我鎮壓起義,一切歸與平靜之后,我和二爺大力扶持經濟,百業待興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但未想到的是,那日我和二爺去拜訪曲將軍,卻被別人拒之門外,很快羊城內換了大旗,上面不再是明曲兩字,而是一個字安,我和二爺覺得大事不好,就要出城,卻發現早已封了城門,一天后,曲將軍發檄文于天下,稱王,奉大明為天朝上國,暫稱鎮南王,國號為安,我逃出城去,前來送信,想讓主公早些知道這個消息,好盡快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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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韻之低頭看向右臂,衣衫慢慢破裂開來,鮮血順著右臂滑落到低垂下的手掌上,傷口很大,雖然未見骨頭,但是肉皮卷起很是恐怖,盧韻之早先忙于拼斗并未感到,現在才覺得鉆心疼痛,倒吸一口涼氣答道:你呢,你還算人嗎,我如此修為還被你傷了,你怕也是厲害到不是人的地步了吧。盧韻之隔墻喊道:師父,弟子不孝,您先冷靜一下,稍后我再來看您老人家。方清澤也說道:師父今日之事就請即恨我吧,切莫怪我三弟,他也有苦衷。
城中的伯顏貝爾鼓舞百姓沖出包圍圈,想用百姓之力毀滅明軍,可是百姓退縮了,身后是自己族人的戰士,他們馬刀弓箭樣樣俱全,卻不出戰硬要讓自己去送死,而對面是武裝到牙齒的明軍,不是沒有沖過,但是那幾個愣頭青不是被火銃打成了篩子,就是被萬箭穿心射成了刺猬,王雨露拿出一個小罐子,盧韻之也拿出一個,王雨露打開罐口,把自己的罐子倒扣在盧韻之所持罐子上,兩個罐子劇烈搖動一會兒后這才停息,盧韻之附耳傾聽片刻才收了罐子,笑瞇瞇的看著王雨露,王雨露思量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主公您的罐子里到底是什么蠱蟲,這么厲害,我罐中的蠱蟲已經被我精心飼養了許久了,按說不應該這么快被吞噬,而且可以把我的蠱蟲融入它的身體里,奪取對支脈弟子的控制,屬下實在難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厲害,請主公明示。
董德用茶把嘴里的東西送了下去說道:別提了,這幾天都沒好吃飯,前些時日主公讓我經辦與瓦剌通商買賣的事情,二爺方清澤還跟我爭了半天,結果被主公軟磨硬泡給要來了,這些天我一直在算賬,算了大明十五年內的通商賬本,你別說真找出不少漏洞,況且現在瓦剌境內混亂得很,到處混戰啊,各個首領都需要糧食和布匹瓷器之類的,好賄賂對方的大將,這群蒙古韃子都跟咱們漢人學壞了,嘿嘿,于是他們所弄來的牛羊駿馬等等,價格就可以被我一壓再壓了,而之前發現的壞賬漏洞我也一一討回,順便說一句,咱老爺子楊準還真不是蓋的,接著大理寺的名號給我把那些貪官的錢也收了回來,他們這些年貪污的通商錢財不光吐了出來,還倒賠了不少,真是痛快。那時候的曲向天依然沒有怪安南人,他反倒是覺得是自己不好,畢竟一個外族人真正掌控著安南國難免讓國人不服,曲向天本想時間長了就好了,還考慮過等盧韻之拿下大明的控制權后,自己入駐大明,當個邊關守將,不摻和這群猴子般的安南人的事兒了,可后來曲向天才發現,安南人之所以這樣是有劣根性的,他們恩將仇報已經成為習性,并且不知好歹貪得無厭
隊伍出發了,兩人分頭前去岳陽和荊州,結果都沒有朱祁鑲的蹤影,兩方兵馬匯集一處,共同向著九江進發,即使朱祁鑲不在也可收復九江府,畢竟這是錢糧后勤的保障所在地,眾人大驚失色,情勢變更太快,的確讓人措手不及啊,盧韻之突然問道:僅是羊城嗎。說完咳了起來,手心捂住嘴,咳完是點點血星,待盧韻之咳嗽完,董德才答道:整個兩廣苗貴全都改旗易幟,曲將軍的軍隊統一發出了號令,看來是預謀已久了。
于謙在屋內不停地打著轉,心中焦急萬分,期盼著甄玲丹早日歸來,城外大軍拔劍張弩,互相制約皆不敢草率行事,突然于謙心生一計,現在局勢不利,只有亂起來或許才能打破格局,可是代價就是城外數萬名官兵的混戰,死傷定是慘重,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為了大明的基業呢,這是不得不抉擇的事情,想到這里,于謙叫來了商妄,商妄本也在城外,不準放行,怎奈何他技藝高超,深夜進城還帶來一票幫手,再說京城方面,此刻盧韻之已然快馬加鞭的趕了回去,一路來到中正一脈宅院的時候,發現門口已經停滿了轎子也到處都是馬匹,盧韻之翻身下馬,立刻有幾個內監走了上來說道:盧少師,皇上宣你入宮。
商妄說著從腰間又抽出兩只雙短戟,揮舞著揉身上前與于謙戰做一團,從房頂躥下數十個身影,皆是隱部好手,把于謙團團圍住助陣與商妄,于謙的衣袍已被鮮血浸濕,又被眾人圍住,卻絲毫不落下風,有越戰越勇之勢,口中還不停地發出陣陣暴喝,好似一只年老的獅子在做最后的掙扎,徐有貞自此退出了大明的政治舞臺,正如盧韻之所說的,他已經折騰不起什么風浪了,在云南守軍中密十三成員的照顧下,徐有貞沒在軍中吃多少苦,四年后被放回了老家,直至終老再也沒有什么很大的作為,
朱祁鎮拍手稱贊:聽盧賢弟一席話,真是茅塞頓開啊。盧韻之笑不答話,過了片刻后說道:時候不早了,兩位夫人回去歇息一下吧,否則韻之實感不安。盧韻之沉吟一番默不作聲,朱見聞更是沒有說話,他既不是最高統帥也不是中正脈主自然沒有過多說話的權利,現如今前來參戰的天地人各支脈都有不錯的底子,而天下術數不管是皆出自英雄所造,只是后人加以改觀成了現在這般千變萬化的分支,求根問源的話本就出自一脈相承,所以這些人學習中正一脈的驅鬼之術應該難度不大,短期內就能夠有很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