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的父親還偏不信,低頭親吻著妻子的唇角,無奈嘆道:親歷親為也好,就當練一下腦子,將來生出來的兒子也能聰明些。直到了這一步,詩音方才意識到,不知從何時開始,在處理與自己家族相關的問題上,慕辰已經逐漸擯棄了她的意見與參與。她這個所謂的正室妻子,對丈夫如今的想法和打算一無所知,甚至是無從猜測!
有些人還十分負責地甩出了證據,譬如兩人婚后分居的事實,青靈帝姬搬回了凌霄城長住、世子則獨自去了大澤;世子死在九丘之后,帝姬連他和御侯的葬禮都沒參加,一直就留在朱雀宮里,從此也沒回過大澤。可見,這夫妻二人之間,壓根兒就沒什么真感情!淳于琰行過禮,在慕辰的示意下坐到了紫竹榻的對面,沉吟一瞬后,審度著出言道:陛下的傷……可還要緊?
韓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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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以為,自己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有些嚴苛、有些疏離,也不喜歡小孩子……秦浩詫異得很,扎了幾針針灸,綁了一腦袋紗布,就可以易容了?心里有些懷疑,讓秦浩萬幸的是,至少沒在自己臉上動刀子。
又過了數日,慕辰頒下旨意,以青靈如今已入籍章莪氏為由,令她搬出朱雀宮,遷入了凌霄城中她曾住過的帝姬府。從小到大,我第一次真心喜歡上一個人,真心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別的什么我都可以讓給你,父王的賞賜、我宮里任何的東西,只要你喜歡,都可以拿去!唯獨扶堯……求你不要奪走!
慕辰視線一瞬不瞬,只緊絞著青靈,仿佛她的話沒有一丁半點的作用。青靈側著身,盯著隔簾上的束帶,徐徐說道:國有國法,你父親背叛帝君,其罪當誅,就算我求情,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重逢時起,似曾相識的悸動、下意識的相助,還有崇吾山門處那一聲似幻似癡的呼喚。若不曾刻骨銘心過,又怎會時隔經年、滄海桑田,卻仍舊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她的一顰一笑?頓了頓,又想起什么,盯住青靈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從梧桐鎮過來的。可你給我傳消息的時候,明明說人一直在彰遙,怎么又跑到那里去了?
慕辰在禁軍的護衛下,大步踏入了宅子。一同跟來的遜,對陛下的想法最為了解,立刻帶著幾名得力的部屬奔入了內院之中,過了半晌,手里握著一截布條急急返回。卻不知那一擊要了愛人的性命,也從此葬送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希望、理智。
她兀自獨坐室內,等待著慕辰的出現,在心中默默算計著跟他討價還價的籌碼。半晌,幽幽問道:為何不想離開?抬手拂了拂毓秀的額發,你的父親……與西陸的幾大商賈皆有交情。你去了西陸,想必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慕辰甚至很清楚,青靈堅持要兒子留在屋中,為的,就是避免跟自己單獨相處。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與洛堯的長談,語氣有些飄忽,你頭一回從大澤回凌霄城省親的時候,世子和你來我寢宮探望我。那時,我在憑風城的那場突變中受了傷,又因為霞姐的離世,情緒很是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