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鵠知道牟策即貪婪又愚蠢,但是他沒有想到牟策居然貪功愚蠢到了這種地步。晉軍還沒有開拔,他就敢率軍逼近二十里,離晉軍后軍只有十里才停下來扎營。他怎么就不用屁股想一想,桓溫真是會讓你這么囂張嗎?現在是人家來討伐你,不是你來討伐別人!漢中東部的沔陽(今陜西勉縣)、白水(今寧強西)加上和西邊仇池交界的沮縣(今略陽東),在后世被稱為金三角,這里的金、鐵、銅、煤、石灰石礦相當豐富。所以自古以來這里的冶煉、鍛造非常發達,許多工匠其實都是父輩時被李漢遷到益州去的。有了這些基礎,沔陽工場迅速開始出鐵,開始批量制造兵器和農具。
廢棄了不是很實用的長首刀,新設計了橫刀。刃長一米,刀樣跟雁翎刀差不多,但是不但刃長,手柄也長,有三十厘米,可以雙手持刀,運起刀來更加兇猛,配備給旗手等士官以上的人員。俞歸在南鄭滯留了一日,遞交了劉惔托付的書信,并轉達了他的口信之后,在南鄭城由曾華等人陪同走了一圈。晚上由漢中太守設宴相請,又是一番歡宴。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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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華搽了搽嘴巴,心滿意足地眨巴眨巴一下,定眼往前面仔細一看,感覺這江水不是很深,有的地方居然能看到江底的石頭了。如此編制到屯,再到營,而每營再組一橫刀手隊,百余人,選勇武之士,穿鎖子甲,配橫刀并雁翎刀各一把。至此,梁州軍編制終于完善了。
主客客氣一番,然后一起來到梁州刺史府,換洗干凈后的曾華照例設宴款待,請毛穆之、車胤等人作陪,主客相飲成歡,歡至深夜。當看到前軍有人開始惶恐地后撤時,中軍和后軍也開始混亂起來了,尤其是更不清楚情況的后軍,簡直成了一群麻雀一樣,只要再有一點動靜就能讓他們撲通起來。
看著前面背著陌刀、強弓的段煥,不但走得極穩,而且也走得比自己這種蝸牛爬要快得多。曾華不由暗暗佩服道,牛人就是牛人呀!自己要不是沒有背陌刀,說不定早就被吹到山下去粉身碎骨了。桓溫拜征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臨賀郡公;加譙王南郡太守司馬無忌為前將軍;袁喬拜龍驤將軍,封湘西伯;曾華以西征首功之臣被封臨湘侯,拜鎮北將軍,領梁州刺史;而周撫拜鎮西將軍,領益州刺史;其子周楚拜鷹揚將軍,領犍為太守;毛穆之拜揚威將軍,領漢中太守;車胤拜威遠將軍、領梁州刺史長史。
他娘的,有什么好的,這樣下去老子要賣兒子才應付得了。略陽郡氐人呂采忿忿地答道。有了這些基礎,曾華根據記憶中那些利器的模樣,一一畫出圖形來,讓工匠按圖打造,而且曾華還定下一個規矩,新兵器造出來之后,一定要請作戰經驗豐富、殺人無數的老兵們試用一下,讓他們講講這兵器的好壞,然后再結合各人的意見修改,最后定型。本來這兵器就是給他們用的。
還都是青壯?我一百勇士就能殺散你這些青壯。盡管碎奚心里鄙視,但是卻頓時放心了。他表面上哈哈一笑,下令五千人馬盡數駐扎在西門城外,自己帶著百余護衛就走入有點空蕩蕩的宕昌城。每月長水軍和預備民兵都分別進行選試,凡長水軍各什成績最后兩名共計六百人,留級到預備民兵中,而預備民兵中前六百名則補充進長水軍。
聽著楊緒從肚子里掏出來的貨,曾華有點佩服這個風吹兩邊倒的人精,看來他深受楊初信任,歷任兩代仇池公而不倒是有自己一套的。這家伙看人真的很毒,而且平時對這些方面沒少下工夫。藺粲是新二軍第一幢幢主,這次受曾華所派,帶著十幾個手下,跑到熟悉的郫縣去刺探情報。在桓溫領軍班師回朝之后,偽蜀故臣們開始蠢蠢欲動了。在他們看來,滅族亡家的危險已經過去,他們心里那種忠誠之情又開始涌動,思念起以前的老主子來。而新主子又沒有給到足夠的好處,于是他們開始有了異意和異動。
說到這里,身后跟著下來的蜀國大臣們頓時響起一片嚶嚶的哭泣聲,那幾名老臣更是伏地痛嚎,直哭得是死去活來。這主要是劉惔不知道曾華的真正底細。桓溫有野心可畢竟是這個時代環境里出來的,對一些潛規則還是比較顧及的。但是曾華就不一樣,在他那個與這個時代的人截然不同的腦子里,什么規則都是****,都是拿來利用的工具,因為曾華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制定新的規則。